4.
七岁时，一禾拿了学校讲故事比赛第一名。
她抱着奖状跑回来。
“妈妈，老师说我声音好听。”
我抱住她。
“我们一禾真棒。”
那天，乔明霜刚好来借钱。
她站在门口，看见那张奖状，眼神一下变了。
不甘，嫉妒，还有慌。
因为她认定的状元命，成绩已经掉到了班级中下。
后来几年，季书宁越来越难管。
初中偷拿同学电话手表。
高一染头发逃课。
高二为了追一个网红男生，半夜**出去。
乔明霜每次都来找我。
要钱，要关系，要我替她管。
我全部拒绝。
她骂我冷血。
我只回一句：“自己的女儿，自己养。”
而一禾一点点长大。
她成绩稳定。
性格明亮。
有时候也敏感，会问我：
“妈妈，如果我不是第一，你还爱我吗？”
我每次都认真告诉她：“爱。”
“妈妈爱你，不是因为你考第几。”
“是因为你是顾一禾。”
她十七岁那年，进入全市联考前十。
乔明霜听说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阴恻恻地说：“乔南枝，你别得意太早。”
我知道。
她不会甘心。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乔明霜终于动手了。
那天早上八点查分。
一禾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
顾砚辞站在她身后，我站在她旁边。
验证码输进去，页面卡了几秒。
分数跳出来的一瞬间，一禾愣住。
我看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七百三十二。
市理科第一。
电话很快被打爆。
班主任哭着说：“一禾，稳了，清大稳了！”
学校领导要来家里。
媒体想采访。
亲戚群也炸了。
冯丽娟连发了十几条语音。
“南枝！一禾真争气！”
“今晚都来家里吃饭，给孩子庆祝！”
晚上乔家老房子里，亲戚坐满了。
一禾刚进门，就被围着夸。
“状元苗子啊。”
“南枝真会养孩子。”
“砚辞有福气。”
乔明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穿了一身黑裙，脸上化了很浓的妆。
季书宁坐在她旁边。
十八岁的女孩，染着酒红色头发，指甲贴着亮片。
她高考成绩还没查。
不是没到时间。
是她根本不敢查。
高三这一年，她逃课，恋爱，补习班上了七八个，没有一个坚持下来。
在吃饭之前她突然拿出一个文件袋，眼泪说掉就掉。
“今天，我必须把藏了十八年的真相说出来。”
满桌都静了。
乔明霜抽出几张纸，拍在桌上。
“顾一禾，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当年满月宴，是乔南枝抢走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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