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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樱时，你别冲动，你和季珩都谈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妈，他走了。”
“他不是说处理完就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么说。”
我妈怔了怔，眼圈跟着红了。
她不是不知道季珩对孟阮有多上心。
只是以前我总替他解释，说孟阮是他师妹，是一起值**班的同事，人家遇上麻烦，他帮一把很正常。
“可今天是结婚啊。”我妈攥紧我的手，“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该先把礼走完吧。”
“妈，我不想再等他了。”
我爸在旁边没说话，只把西装外套披到我肩上。
“那就回家。”
我换下婚纱，穿着来时那条红裙子，走出酒店。
季珩的母亲追到门口，声音尖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你今天闹成这样，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我脚下顿了一下。
这句话上辈子她也说过。
那时我还替季珩找补，说他只是太担心师妹，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甚至向她道歉，说是我不懂事。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别人敢娶我，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自己一个人过也很好呀。”
出租车开出去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季珩发来的消息。
樱时，别把事情做绝，我处理完马上回去。
我看了好一会儿，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车窗外，酒店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一点点远了。
我爸坐在我旁边，问我冷不冷。
我摇头。
其实不冷。
我只是觉得身上那件婚纱穿过的地方都勒得发疼。
回到家，我妈把门关上，坐在沙发边哭了半天。
她说季珩不是坏人，他对我一直很好。
我没反驳。
季珩确实对我好过。
大学时我熬夜准备**，他会把热牛奶放在图书馆门口。
我胃疼得站不起来，他背我去医院，路上还骂我不肯按时吃饭。
我爸做手术那年，他在病房陪了一整夜，天亮了才去上班。
那些事都是真的。
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相信，他对孟阮的好只是责任。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张旧照片。
那是我们刚恋爱时拍的，季珩站在医院走廊里，手上拿着一盒蛋糕。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笑。
照片背面有他写的一行字：樱时，生日快乐，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收进抽屉。
第二天早上，我去单位办婚假取消。
人事同事看见我的红裙子，愣了半天。
“婚礼不是昨天吗？怎么还来上班？”
“取消了。”
她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我坐下来填表，手机忽然响了。
是季珩换了个号码打来。
我没接。
电话又响。
再响。
最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孟阮昨晚受了惊吓，我把她送到医院了，你别多想，婚礼的事我会补偿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原来他连一句我错了都没有。
我拿起笔，继续填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