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宴会结束后，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工人来得很快。
他们进卧室、书房、客厅，最后只整理出两个纸箱。
工人愣了一下。
“女士，就这些？”
我看着空荡荡的箱子，笑了笑。
“就这些。”
原来三年婚姻，我留在这里的痕迹这么少。
凌晨，沈砚回来。
他看见客厅里的纸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还在为玉坠闹？”
我封好胶带，没抬头。
“没有。”
“温宁，你今年二十八了，能不能成熟点？”
我咳了一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从父亲走后我就一直在烧，只是没在他面前倒下过。
“你说得对。”
我点头，“我该成熟了。”
他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人是林薇。
沈砚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弱，断断续续。
他脸色变了。
“急性阑尾炎？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
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砚。”
他没有回头：“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也在发烧。”
我扶着墙，声音很轻，“三十九度八。你能不能，先别走？”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担心，只有不耐烦。
“温宁，你别闹了。”
他拉开门，“就你最会演。”
门又一次关上。
这一次，我没有站很久。
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咳得胸口发疼。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李律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协议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要？
我回：现在。
然后我扶着墙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
这三天，我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有事谈。
他隔了半天才回。
什么事电话里说。
我回：当面谈。
**天晚上，他终于回家。
推门时，客厅没开主灯。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
一份是沈氏内部审计报告复印件。
沈砚看见文件，眉心一拧。
“你这又是什么阵仗？”
我把协议推过去。
“签字吧。”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冷了。
“离婚？”
“嗯。”
他笑了，像听见什么荒唐话。
“温宁，闹够没有？”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沈砚冷笑：“离了沈家，你算什么？”
我没有解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沈砚，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立马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砚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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