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父亲走在凌晨。
殡仪馆的灯亮得刺眼，我一个人守在灵堂里。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沈砚。
点开才发现，是共同好友转发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他坐在林薇身边，举着香槟。
林薇穿着白裙，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他肩上。
配文只有五个字：
终于等到你。
我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
最后，我把手机反扣在父亲遗像前。
“爸，对不起。”
我没有等到他。
你也没有。
**天上午，沈砚终于打来电话。
我刚从火化间出来，掌心还沾着骨灰盒冰冷的温度。
他开口第一句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沉默。
他有些不耐烦：“家里阿姨请假了，没人做饭。林薇最近胃不好，外面的东西吃不了。”
我看着怀里的盒子。
“后天。”
他像是松了口气。
“行，回来路上买瓶酱油，家里没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林薇喝粥挑口，你记得买她常吃那种。”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
“好。”
挂断电话后，堂叔站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阿宁，你真不告诉他？”
“不用了。”
“他毕竟是你丈夫。”
我垂眼看着骨灰盒。
“很快就不是了。”
回京北那天，雨停了。
我没有回沈砚和我住的那套房，而是在小区地下**坐了一夜。
车里很冷，可我没有上楼。
因为楼上所有灯，都是我从前为他留的。
我不想再等他了。
清晨六点，沈砚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
他语气很差：“你在哪？助理查不到你的入住记录，也查不到你买了去哪里的票。”
我看着车窗上凝结的水汽。
“地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你有病吗？大晚上在**待着？”
“嗯。”
“回来。”
我挂断电话，上楼。
开门时，沈砚正在玄关换鞋。
他看见我，表情没有担心，只有被打扰后的烦躁。
“回来了？下次别这样。”
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身上是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我认得，是林薇常用的那款。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晚上林薇过来吃饭，你做点清淡的。”
我站在原地。
以前我会问，为什么她要来家里。
可现在我只说：“知道了。”
沈砚脚步顿住。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但他很快恢复自然，淡淡道：“你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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