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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言明明记得。
每年这一天，他都会陪我去墓园。
这一世，他却把这个日子留给沈知夏。
第二天上午，沈知夏主动找上门。
她坐在客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裙。
婆婆看见她，像看见亲女儿一样。
“知夏来了？快坐。”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沈知夏摸了摸小腹。
“没事，干妈。”
她看向我，拿出一份文件。
“念念姐，今天要签协议。”
“谨言说你情绪稳定，不会闹，所以让我先来和你说。”
我翻开文件。
**协议。
委托方是周谨言。
**方是沈知夏。
而授权配偶那一栏，赫然是我的名字。
沈知夏轻声说：“谨言说，等孩子出生，还是叫**妈。”
“你毕竟是周**。”
“以后孩子上学、出席活动，都需要一个体面的母亲。”
婆婆立刻点头。
“这有什么不好？”
“知夏愿意替你生孩子，是你的福气。”
“等孩子生下来，周家不会亏待你。”
我抬头看她。
“妈，你知道周谨言结扎了吗？”
婆婆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她就恢复镇定。
“男人做点小手术怎么了？”
“还不是为了周家的血脉。”
我笑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婆婆别开脸。
“我只知道，周家不能绝后。”
门被推开。
周谨言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见文件在我手里，脸色沉了沉，却没有意外。
显然，他早就知道我会看到。
“念念，别闹。”
“我可以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
“沈知夏替你生孩子，我替你当妈。”
“你们一家人，真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谨言走过来，压低声音。
“公司刚上市，不能出事。”
“妈身体也不好，受不了刺激。”
“知夏的身份不能曝光。”
“你签了这个，所有事都能过去。”
我问：“那我呢？”
他沉默两秒。
“你还是周**。”
“我答应你，孩子出生后，我会补偿你。”
“房子、股份、基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原来在他眼里。
我的十年婚姻，我死去的两个孩子，我卖掉的房子，我失去的工作。
都可以用钱补偿。
沈知夏把笔递过来。
“念念姐，签吧。”
“你也不想让谨言为难，对不对？”
周谨言接过笔，放到我手边。
“你补个签，事情就过去了。”
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名字，已经被人代签。
笔迹模仿得很像。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是周谨言亲笔写下的。
我抬起头，从包里拿出录音笔。
“周谨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林念？”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沈知夏的声音。
“等她签了字，孩子一出生，她还有什么用？”
紧接着，是周谨言压低的声音。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到时候让她情绪崩溃，慢慢拖成产后抑郁，外人只会觉得她自己想不开。”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周谨言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