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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去拿自己过去那些收藏好的皇冠。
却发现平时伸手就能摸到的冰箱顶格,今天即便垫脚,也够不到。
“这个吗?”
我正准备去搬凳子,身后伸出一只手,娴熟地帮我拿下盒子。
我愣了一下。
陆怡宁语气淡淡:“冰箱太矮了,裴颂怕我总是弯腰,就换了新的。”
我点点头,这才注意到。
不止是冰箱。
客厅里的所有家具,似乎都硬生生拔高了几厘米。
“**一家具城大促,就多买了一些。”裴颂在身后低声解释着。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没等我看清。
‘哗啦’一声。
那些我擦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搬家多少次都坚持带着的皇冠连着盒子被裴颂扔进了垃圾桶。
箍面乱糟糟堆叠在一起,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心口处涩涩的,有一点抽痛。
我转身问裴颂:“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不会难过?”
裴颂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熊玩偶递给我。
“……又在说什么傻话?”
陆怡宁也过来抱住我:“是啊,有我们在,棠棠怎么会消失呢?”
“棠棠会永远陪着我们对不对?”
多么笃定的回答。
和当年他们跪在我病床前一模一样。
是什么时候突然变了呢?
我抱着小熊,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我从小对毛绒玩具过敏,这么多年也一直有吃抗敏药的习惯。
刚开始陆怡宁送毛绒玩具导致我过敏时,裴颂很生气,很久都不许她来裴家。
渐渐地,裴颂只是让我克服一下,说她不是有意的。
现在,连裴颂也忘了。
介打来的电话,他说婚房那边已经安置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乖乖呆在家,等我明早过来接你。”
我挠了一下脖颈,想告诉他我过敏了。
裴颂却似有所感,先一步打断我的话:“别撒娇。”
“棠棠,你总归要长大的,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们。”
“今天,就当作一次锻炼的机会。”
陆怡宁也转身握住我的手:“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时都在。”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们走后。
我翻出医药箱。
在层层叠叠的止血酶下,找到了那盒被压扁的过敏药。
裴颂说得对,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纸盒上的日期模糊不清。
我掰下两片,扔进嘴里。
苦涩味在嘴里蔓延。
可症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红色疱疹还是迅速蔓延开来。
渐渐地,连呼吸也成为一种奢望。
我蜷缩在地板上,疼到几乎晕厥。
过了很久,我还是忍不住摸到手机,拨通了裴颂的号码。
“裴颂……”
电话接通,可电话那头却只有一方摇晃的天花板。
裴颂声音粗重,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哑。
“什么事?”
“裴颂……我痛。”
十年前我第一次过敏,裴颂当时在一万多公里的国外。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推掉所有工作赶回来陪我。
心疼的吃不下饭。
可现在,他却只有不耐烦:“姜棠,别没事找事。”
“我过敏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只要看到我,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可电话还是被无情挂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界面,佝偻着抱住自己的肩膀。
“棠棠别怕……”
“你长大了,不能一直给别人添麻烦,你要乖……要听话。”
我一句句哄着自己,直到疼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