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是太惯着他了。
“来人。”
顾衡看着走进来的丫鬟,以为我妥协了,笑着摇头。
“珠儿,你方才的态度我很不满意,所以,八百两。”
我示意丫鬟动手。
“给我丢出去。”
顾衡显然没料到我会叫人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几个丫鬟拉着往外走。
就在他要被丢到院子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我看谁敢!”
进来的是周芷月,周尚书的嫡女,也是顾衡心心念念要娶的妻子。
她一把推开丫鬟,将顾衡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打量我,像在看一只匍匐在地的蝼蚁。
“我还当人人称颂的仁商之女是什么美娇娘,原来不过是满身铜臭气的贱民。”
“见到我,还不跪下行礼?”
顾衡见给他撑腰的人来了,立马提高声音。
“沈玉珠,没听到月儿说话么,现在跪下道歉,我还能看在多年情分上饶了你。”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上周芷月势在必得的目光。
“那条律法规定平民要给官员之女行跪拜大礼,还是在周小姐眼里,令尊的官威大得过陛下定下的律法。”
周芷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瞪着顾衡。
“你与她定下婚约这么多年,不曾教她何为尊卑么?”
“今日她若再下我的面子,我定要叫父亲来为我做主!”
顾衡皱了皱眉,上前看着我,语气冷了下来。
“沈玉珠,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月儿是你以后的主母,你今日不跪,日后也有的是日子跪。”
“若再不听月儿的话,你连我的妾室都做不得。”
我笑着起身。
“若我不嫁你了呢?”
顾衡一愣,“什么?”
“我说,我已与旁人定亲了。”
我还没说完剩下的话,顾衡先笑了出来。
“沈玉珠,你在说什么胡话?”
“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他走到离我只有一步远的地方,伸手勾住我一缕头发绕在指尖。
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难听至极。
“你难道不知,这些年多少人议论你资助那么多寒门书生,定与许多男子有染。”
“除了我,谁会要你这个声名狼藉的商贾之女。”
我用力攥住手指,指甲刺进手心里。
这些年与诸多学子往来,我见过许多当面拿钱,背地里说沈家商贾低贱的。
可他们于我而言只是投资的商品而已,有价值就好,谁在乎商品有什么心思。
但我万万没想到顾衡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微微挑眉。
“若只是耍小脾气,我还愿意纵着你,可你不该顶撞阿月。”
“现在,下跪道歉,然后拿钱。”
不等我的巴掌扇过去,门外已经飞进来一根棍子狠狠砸在顾衡背上。
“小**,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我爹抡着棍子将顾衡打到门边。
周芷月自小被教导端庄持重,何时见过这样的家风,冷着脸带丫鬟离开,不管顾衡的死活。
顾衡最终是一瘸一拐出去的。
我爹看向我,眼底有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