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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夏佩芝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哪懂得什么水流落差。
她偷拿了我故意留给她的那幅水利图残卷。
我故意把卷上字迹模糊,她不懂装懂,自作聪明地添了几笔,把原本的三尺六寸画蛇添足地写成了三丈六尺。
工部尚书快步出列,捧着图纸仔细看了一眼,额头上立马冒出冷汗。
“回陛下!确如夏大姑娘所言!这图纸若是依样施工,非但不能泄洪,反而会堵塞河道引发溃坝!”
老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剧烈咳嗽起来。
“荒唐!简直荒唐!”
夏佩芝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饶命!臣女……臣女只是抄录时一时笔误,臣女昨日力挽狂澜,当真是为**着想啊!”
我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原稿,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三年前民女在乡下庄子上亲手绘制的永定河水道图原稿。”
“二妹妹偷走的残卷,不过是她前几日从民女旧屋中搜刮去的废纸罢了。”
内监将水道图呈上御案。
字迹清隽有力,图文并茂,与夏佩芝那张涂改凌乱的废纸高下立判。
老皇帝翻看着图纸,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随后目光沉沉地落向夏仁渊。
“夏御史,你还有何话可说?”
夏仁渊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大理石地面上,抖如筛糠。
“臣……臣该死!臣老眼昏花,被逆女蒙蔽……”
他毫不犹豫地将夏佩芝推了出去。
夏佩芝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尖叫出声。
“爹!是您让我这么做的!是您拿了长姐的旧稿逼我背熟的啊!”
一时间,狗咬狗的戏码在大殿上当场上演,好不热闹。
萧陵烨站在一旁,身形僵硬,表情慌乱。
蠢货!夏家这一窝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孤不能被他们拖下水!
萧陵烨立马下跪叩头。
“父皇息怒,儿臣亦是被夏氏父女蒙骗,以为他们当真有治水良策,这才贸然呈递,请父皇降罪!”
“太子确实该罚。”
一直闭目养神的萧祁寻忽然慢悠悠地出列。
“不过在罚太子失察之罪前,臣弟想请陛下看一个人。”
萧祁寻拍了拍手。
殿外禁卫押着一名表情惨白的内监走了进来。
萧陵烨看到那名内监之时,瞪大了双眼,眸中黯淡。
内侍省副总管李福?
他不是在天牢里服毒自尽了吗?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萧祁寻从容不迫地递上一叠盖着东宫大印的往来信笺。
“昨夜有人往天牢里送毒酒,被臣弟抓了个现行。”
“这批企图在永定河点燃**的死士,经查,乃是太子门客私自豢养,所支取的银两,均是从太子暗账中来,数量惊人。”
“细查账目,居然是之前被太子秘密吞下的军饷!之前想必陛下已经收到太***臣弟的奏章了吧?”
龙椅上的老皇帝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抓起案上香炉,狠狠砸向萧陵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