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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拦在门口：“你要去哪儿？”
“出去住。”
“你敢？”
我抬眼看他：“你不是让我别花你的钱吗？放心，我不花。”
陆子轩穿着皱巴巴的校服跑出来，指着我叫：“你不许走！今天轮到你给我做手工作业！老师说要交火箭模型！”
“你可以让爸爸和奶奶陪你做。”
“我不要！他们不会！”
婆婆立刻瞪我：“你看看，孩子离不开你，你还有脸走？”
我笑了。
“他离不开的，是一个能随时给他做饭、洗衣、写作业的人。不是妈妈。”
“你说什么混账话！”婆婆冲上来要抢我的行李箱，“孩子是你生的，你就得管到底！”
我抓住箱子，没有松手。
“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生的。八年里，陆明远参加过几次家长会？给孩子洗过几次澡？你们把所有事都推给我，现在又拿孩子绑我，不觉得可笑吗？”
陆明远脸色发青。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
我拖着行李走到门口，陆子轩忽然在身后大喊：“你走了我就不认你当妈妈！”
我脚步顿了顿。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一定会心碎，会回头哄他。
可此刻，我只是转过身。
“好。”
陆子轩愣住了。
我关上门，把他的哭喊、婆婆的谩骂和陆明远的怒吼，全关在身后。
苏晴给我介绍的短租房很小，一室一厅，窗户正对着一棵老梧桐。
可我坐在床上时，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下午，我去见了律师。
律师姓周，是苏晴帮我联系的。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讲完这八年的事，她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你保留的证据很有用。尤其是卖房款、给陆明远公司转账的记录，还有他承认拿你钱周转的聊天记录。”
“那套房卖掉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能不能全部要回，要看具体情况。但陆明远用夫妻共同财产给自己公司填窟窿，却长期瞒着你，这部分可以主张分割。你婚前存款和能证明属于你个人的财产，也可以争取。”
我点点头。
走出律所时，陆明远打来电话。
“气消了就回来，家里没人做饭，子轩一直哭。”
我说：“那就请保姆。”
他冷笑：“请保姆不要钱？你在家待了八年，出去能赚几个钱？别到时候混不下去，又回来哭着求我。”
“陆明远，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他像听见了笑话。
“离婚？你拿什么离？你没工作，没收入，儿子也不会跟你。林晚，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几岁？”
“那就等着瞧。”
我挂断电话，打开**软件。
苏晴的电话正好打来。
“明天来面试吧。工资不算高，但能养活自己。”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够了。”
我入职第三天，陆明远带着婆婆找到了公司。
那天午休，我刚从食堂出来，就看见婆婆坐在大厅地上，拍着腿哭。
“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嫌弃婆家穷，丢下孩子跑出来勾搭男人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满脸疲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同事们都停下来看。
苏晴气得要去赶人，被我拉住。
我走到婆婆面前：“你要闹，可以。正好让大家听听，我为什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