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为何夫君总是反复无常

第8章 为何夫君总是反复无常


为何夫君总是反复无常

不过也好,沈寂也不需要情爱这样无用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的东西,旁人有了,不是很碍眼吗?

沈寂垂眼,在一片香火寥寥中,缓缓笑了。

君子身子如松,却渗出令人心惊的寒意。

.

连着几日,绣绣都在等夫君会不会来。

她觉得夫君心里一直都有自己,只是不善表达,或是分别多年,多少有些生分了。

连那些下人们每天奚落她的闲话,绣绣也不在乎了。

她是要和夫君过日子的,又不是和她们。

却没想到,还真让她等到了顾寒生。

顾寒生也是心血来潮,忽然想去见一眼绣绣。

告诉她,和离之事。

晚些时候还要见几位同僚,他能分给绣绣的时间不多。

偏院的院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白日的阳光铺了满地,也照在那丛歪斜的栀子花。

善水不在,绣绣一人就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面前摊着几个小瓶子,不知在发什么呆。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闻到了!

“夫君?”

她唤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点不确定,因为顾寒生身上的熏香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来?”

顾寒生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层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照得有了些暖意,显得有了生机些。

她仰着脸,眸子空濛濛的:“夫君身上......有很多不一样的气味。”

“嗯,方才见了旁人。”

他没想到这丫头鼻子这么好,竟真能闻出他与旁人同处过,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几个瓶子,问:“你在做什么?”

绣绣一笑:“善水不信我能闻出香料的配方,寻了好几款香液给我来闻。”

顾寒生点了点头,虽意外她这天赋,却并未往细处想。

还以为,那日对她发怒,她会委屈几日,没想到昨儿一夜就将自己给哄好了。

顾寒生看着她那点小动作,薄唇轻抿,没来由的笑了笑。

他忽然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绣绣隐隐感知到,怔了一下。顾寒生从来还没有这样与她说过话,

尤其是来了京城后,他总是高高在上,之间隔着她和他之间跨不过去的东西。

“绣绣。”

他唤了一声,声音比昨日温和了些,至少没有先前那般急冷,“你会听我的话,对么?”

绣绣:“自然,你是夫君。”

顾寒生垂下眸,思索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就是再傻,听到自己要将她嫁出去的话,难免也会觉得难过。

“绣绣,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我二人好,明白吗?”

绣绣明白,夫君想对她好。

娘说的果然没错,两个人之间,总是会慢慢处出感情的。

顾寒生继续说:“你与我分开多年,说起来,感情还能剩下多少呢?”

他想劝她,尽快放下,离开,别再与他又牵连。

可这一句我,绣绣没有听懂。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我昨夜......昨夜还梦见夫君了,夫君带我回家,这些都不是感情吗?”

话音落,顾寒生却微微一顿,拧起了眉。

他从没有与绣绣亲近过,自然不信她会梦见自己。

莫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青睐,才编说出这般没分寸的**?

顾寒生当即站了起来,面露不悦。

从前在松阳时,绣绣虽不聪明,却天真无邪,连骗人都不会;如今竟学会了这套,想来是来了京城后,见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便也学会了这般低贱攀附的言论。

他越发觉得,婶母说的对,绣绣是有心机的,否则也不会可怜巴巴的寻到京城来。

她这样,和那些宴席上为了讨他欢心而故作娇态的**,又有多大分别?

他二叔去得早,婶母守了寡,这些年全靠着顾家过日子,待他也格外上心,事事都要替他思量周全。

接到绣绣那日,顾寒生本打算去告诉病卧在榻的母亲一声,也是被婶母拦了下来。

“绣绣家在松阳虽不富裕,但也过得下去,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你,怎么偏生你一得了青睐升迁了,她就寻来了?”

“她是与你自幼订的亲事,可这亲事中间隔了多少年?你考中了、做了官、有了前程,她才来。寒生,你读书读得好,可人心上的事,你未必看得透。”

顾寒生当时皱了皱眉,觉得婶母说得刻薄了些。

他心里自然是不信的。

绣绣他从小看到大,一个盲眼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心机?

但现在,顾寒生却觉得婶母所言果然没错。

于是顾寒生退后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方才那一点难得的温和荡然无存。

绣绣敏锐察觉到周遭气氛变了。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捕捉到他身上多了一层威压的气息,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料。

“夫君?怎么了?”

她不明白,不过是说了一句梦见了他,为何他转瞬就冷了态度。

顾寒生话里裹着寒意:“今后不必说这些话来讨好我。”

绣绣一怔,微微抬起脸,空洞的眼眸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

“讨好?”她低声重复一遍,眉宇轻轻蹙起,“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真话假话,你心里清楚。”

想起婶母平日里的那些话,顾寒生越发反感,“松阳时的性子哪去了,到了京城,倒是学得如此圆滑。”

绣绣垂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收拢,不自觉的发颤。

温热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可她只觉得身上发凉。

她从来没有想着要攀附什么,一路辗转寻到京城,不过是记着婚约,一心想能同顾寒生好好过日子而已。

那天夜里,夫君难得主动来看她,她整夜睡得安稳,梦里也真切地靠着他,醒来时还暗自欢喜。

可这些事,在他口中,怎么会变成刻意逢迎的说辞呢?

可绣绣不敢随意掉眼泪,怕惹得顾寒生更加厌烦。

顾寒生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软化,反倒生出一丝评判。

是故作委屈博取同情吗?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快,不屑于在此刻同她争执不休。

“安分些过日子便够了,旁的心思,不必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过身便要离开。

栀子花香漫在空气里,清甜的香气此刻仿佛都透着窘迫。

绣绣听见声响,知晓他要走,下意识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又慌忙停下动作。

她不能拦着他。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里无端涌上来的锐痛,恨自己不够聪明,不明白怎么讨顾寒生的喜欢。

脚步声一步步远了,院门被轻轻合上。

院中只剩下一丛开得安静的栀子花,还有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廊下的绣绣,她又被丢弃在这里,连同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也在一瞬间变得刺鼻。

为什么夫君总是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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