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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川卖掉了我们曾经住过的那套房子,把钱匿名捐给独居老人安全项目。
又去了外地,在一家小维修店打工。
不再碰智能家居,改成帮老人修电路,换燃气阀,装最普通的报警器。
越岑偶尔会收到他的消息。
几乎每个月一条。
“你姐最近好吗?”
越岑从来不回。
有一次他烦了,把聊天记录拿给我看。
“他老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我扫了一眼,便把手机推了回去。
“随他吧。”
其实我知道,秦执川也没真指望会有答案。
他只是一直问,一直问,像在给自己留一口气。
这几年,公司发展得很快。
我和盛屿一遍遍改设备,跑社区,做试点,也给很多老人讲课。
很多人觉得我们保留钥匙,拉绳,旋钮,是在开倒车。
我每次都只讲外婆的故事。
讲完以后,台下总会安静很久。
有老人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做得好。”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坐下来,多听一会儿。
盛屿总陪在我身边,替我记下每个人提的问题。
他从来不催我。
我加班到很晚,他就把煮好的面放到桌边。
我回老家看外婆,他就开车送我到山脚,再陪我慢慢走上去。
有一次下雨,山路很滑,我脚下一空,差点摔下去。
盛屿一把抓住我,手一直没有松。
等我站稳了,他才低声问:“还好吗?”
我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他笑了笑。
“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
那一刻,我没有躲开他的手。
而另一座城市里,秦执川在维修店门口,看见了我们公司上市的新闻。
电视里,我站在台上发言,身后是新产品的海报。
他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身上还沾着油污,手里握着工具,抬头看了很久。
老板经过,随口问了一句。
“认识啊?”
秦执川没有移开视线,只低低应了一声。
“认识。”
“前女友?”
他沉默片刻,把工具放回箱子里。
“算是吧。”
那天夜里,秦执川回到出租屋,门缝里塞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我,站在新房门口,笑得很开心。
背面有我写的一行字。
以后这个家要装很多灯,我晚上再也不用怕黑了。
秦执川拿着照片,在屋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找了个铁盆,把照片点着了。
火慢慢烧过去,先烧我的脸,再烧门口的灯,最后只剩一角黑灰。
秦执川盯着那团火,一直到熄灭。
什么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