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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港城,我打开手机查看小组派发。

工作台里,小组刚好五个人。

看着那个数字,我心下一紧。

打车前往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五道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我环视一圈,五人的办公桌,五把椅子,茶水区五套杯具,有一套还是新的。

我们素未谋面,他们却没忘记把我带上。

原来熟悉的人也会把我遗忘。

原来未曾一见的人也可以把我放在心上。

我走到办公桌前,简单自我介绍。

五个人各自向我表示了欢迎,甚至送上了入职礼物。

我看着手里快要抱不下的礼物,忽然感觉,这个决定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入职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原公司同事的。

我接起电话,听筒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白,你去港城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们给你买票,你回来,别冲动。”

电话那头的楼远,谢砚,江池渊接二连三地出声。

语气急切又紧张。

我没立刻说话。

我离开的第三天,他们才发现。

打来的第一通电话,没人问我怎么样,没人问我好不好。

依旧是质问,是责怪,是认定我连走都是冲动。

我缓缓开口。

“不是冲动。”

对面静了一瞬。

“知白,为什么?”

他们好像真的不懂,不懂我为什么会走,为什么谁都没说就断了这五年。

因为他们不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不是连付出都不被看见的那一个,不是多余的第五个。

我走到办公室的阳台,轻声开口。

“因为你们本来就没把我算进去过。”

“抢购是,一顿饭是,连一场演唱会都没记住我。”

“你们的世界已经默认了四个人,我还在为五个考虑。”

谢砚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只是因为抢购,因为演唱会?”

我轻笑道。

“谢砚,你还是不懂。”

“购物车我可以自己清空,演唱会我可以自己买票。”

“可如果你们在身边,我依旧跟一个人没什么两样。”

“那只是说明没人想起我,没人想着我。”

听筒里静了,呼吸打在上面,很急。

他们好像终于意识到。

我已经和他们走散了。

楼远的声音在抖。

“那我们呢,知白,我们在一起五年。”

“五年也无法否认你没有把我排在前面的事实。”

我没再多说,挂断电话,重新坐回工位前。

后来的几天,电话没响过。

前台却总有我的快递。

第一天,是一瓶银色山泉香水。

在我的购物车里躺了三个月那瓶,也是**一那天第一个被我删掉的商品。

里面夹杂着一张纸条,是谢砚的字迹。

“前途顺利,祝好。”

我拿着字条看了很久,最后放回快递盒,连着香水一起放在了家里的杂物间里。

第二次是一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是曾经贴在冰箱门上的几张拍立得。

有后期改动的痕迹,我出现在了镜头里,正中央。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被摸花了,只有江池渊会这么粗心。

“原来五年,连一张合照的重量都没有。”

我把字补好,照片倒扣在谢砚的礼物上。

第三次,楼远站在我公司门口。

“知白,能聊聊吗?”

坐在咖啡店,他熟练地点了一杯双份奶拿铁,是我的口味。

原来不是不记得,只是习惯了少一个人的。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很挫败。

“知白,谢砚递交了去德国的交换申请,后天就走。”

“阿渊说,他想骑车环游全国,马上出发了。”

“苏苒见他们都走了,自己也回了老家。”

“他们把群都退了,都走了。”

“知白,如果那天我买了五个人的票,会不会不一样?”

我抿了一口咖啡。

“楼远,你还是不懂,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张票。”

“而是五个人的关系,你们都习惯了只有四个。”

楼远的脸一寸寸灰白下去,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眼泪先掉下来。

他慌忙去擦,擦不掉。

桌上我的手机响起,组长发了一张图片,艾特我。

“知白,快来,下午茶点了你喜欢的柠檬慕斯,就差你了!”

我拿起手机起身,看着楼远,轻声道。

“每个人都要为选择负责。”

“我的那一部分,我承担了,你们的那一部分,也都向前看吧。”

说完,我走出咖啡馆。

楼远还坐在那,坐了多久,我不知道。

只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只是那天的柠檬慕斯,比任何一次的都甜。

上一个五年,我亦步亦趋跟在四个人后面。

以后的五年,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走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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