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小腹术后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我攥紧手机，跟着队伍，一步步走向登机口。
另一边。
程望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脸色惨白。
沈朝朝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怎么啦，望舟，是不是她又闹脾气了？”
“别管她了，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敢乱跑，你答应陪我去罗森堡的，快走吧。”
话音刚落，程望舟猛地抬手，狠狠推开了她。
沈朝朝踉跄后退一步，
“你推我干什么？”
程望舟眼神涣散，喃喃道：
“她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
沈朝朝皱起眉，不肯相信，
“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我们一直用丹麦语沟通的，她又听不懂，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程望舟猛地抬眼，火气翻涌，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怒意，
“惜枝会丹麦语，她全都听得懂。”
沈朝朝脸色瞬间发白，
“不可能！”
“之前在医院，她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程望舟，这肯定是她用来拿捏你的手段！”
程望舟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胸口起伏，
“刚刚电话里，她亲口用丹麦语跟我说离婚。”
一想起我明明听得懂丹麦语。
他却当着我的面和沈朝朝一起**我没有怀孕。
想起我亲耳听着他纵容沈朝朝打掉我们的孩子。
想起他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瞒得天衣无缝。
想起当时我的眼神，我问过他的那些话。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那时候的我，该有多失望，多心痛。
一想到这些，程望舟的心就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朝朝愣了一瞬，忽然笑起来，
“她听得懂不是正好吗。”
“这下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和她离婚，然后娶我。”
程望舟看向她，语气冰冷至极，
“我不会娶你，别痴心妄想了。”
沈朝朝脸上的笑意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程望舟，你说什么？”
“我说，我绝不会娶你。”
沈朝朝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
“我们明明在一起这么久！”
“当初她出车祸，你都不肯从我的床上下来，为了我，你连你们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肯娶我？”
程望舟闭了闭眼，胸口闷得生疼，
“对你好，不代表我就要娶你。”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她离婚。”
“当初，是我糊涂。”
他想起电话里我说要离婚的话，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毁掉了孩子。
沈朝朝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想要抓他的胳膊，
“不，只要你愿意，我……”
程望舟侧身避开，
“沈朝朝，我们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