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殿中宗亲议论声骤起。
“郡主与顾家公子竟早有私情?”
“那程将军的婚约怎么办?”
“他们为了私情,连赈银都敢动?”
沈明姝指甲掐进掌心,眼泪却再也掉不出来。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急报。
“镇北将军程砚,奉旨回京!”
程砚一身风尘,大步入殿。
他未看沈明姝,只将一封信呈上。
“陛下,疫区至今未收到首批赈银。”
“可三日前,臣却收到郡主亲笔信,令臣先以军粮、药材周转。”
皇上拆开信,脸色更沉。
程砚转向沈明姝:
“银箱今日才交给谢青禾。”
“郡主为何三日前,就知道赈银无法送到?”
沈明姝的唇抖了抖。
“我……我只是担忧疫区情势。”
程砚抬手,身后副将呈上火漆拓样:
“信封火漆,与郡主府私印一模一样。”
禁军随即上前,**顾承安。
那叠他先前拍在桌上、说要替我补银的银票,被从他怀中取出。
内侍核对票号后,猛地跪下。
“陛下,此乃内库拨出的赈银官票!”
程砚接过银票,目光冰冷地落在顾承安身上:
“你口口声声替青禾补十万两。”
“可你拿出来的,本就是疫区的救命钱。”
顾承安的脸彻底白了。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紧:
“臣不知这是赈银官票。”
“是云枝托臣暂为保管,臣以为只是郡主府的私账银票。”
沈明姝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抓住了活路:
“陛下,臣女也被蒙蔽了!”
“顾承安趁臣女信任,哄骗云枝偷走赈银,又故意陷害青禾,想挑拨臣女与程将军的婚约。”
顾承安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明姝,你怎能这样说?”
“银箱、替身、通行牌,哪一样不是你亲口吩咐的!”
“你闭嘴!”
沈明姝尖声打断他。
她终于没了往日端庄,眼底全是怨毒。
皇上冷冷开口:
“分开押审。”
禁军立刻将二人拖开。
我却上前一步:
“陛下,十万两若只为栽赃臣女,根本不必全数换成官票。”
“沈明姝敢截下赈银,必是为了填更大的窟窿。”
周大人领命追查票号。
很快,城西药行掌柜被带入殿中。
他供出,其中三万两官票被人拿来囤购退热药、止血散。
药材买下后,并未送往疫区,而是转手加价数倍售出。
程砚的手背青筋暴起。
“疫区已有不少百姓因缺药而死。”
“这些药本该由**调拨,竟被人拿来牟利。”
这时,云枝被重新带上来。
她双手发颤,忽然重重磕头。
“是郡主!”
“是郡主定下栽赃谢姑**主意,顾公子负责找替身、搬箱、藏银,奴婢负责夜巡簿、通行牌和谢姑娘房中的赃物。”
她哭得喘不过气:
“可疫药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
我侧过脸。
“春桃。”
春桃捧着一页账册副本上前。
纸页泛黄,最下方盖着鲜红私印。
上头清楚记着三批疫药的去处、城西药行的分账,还有顾承安所得银两。
“云枝不知道。”
“可郡主自己的私账,总不会不知道。”
沈明姝看到账册,整个人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