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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盯着木盒里的半块同心玉,许久没有说话。

管事低声道:

“那具女尸年岁也与夫人相仿。”

我一下坐直身子。

“就是娘亲。”

爹爹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

柳姑娘却轻声开口:

“侯爷,姐姐右肩有伤的事,府里的老人都知道。”

“尸身都烧得认不出模样了,偏偏留下旧伤和同心玉,未免太巧了。”

爹爹低头看着那块玉,眉头紧蹙。

“她知道我认得这些,所以故意摆给我看。”

柳姑娘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侯爷关心则乱。”

爹爹冷笑一声,把木盒合上。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手段。”

我急得从被子里爬起来。

“那就是娘亲!”

爹爹皱眉。

“阿宁,够了。”

柳姑娘忙端过汤碗。

“孩子还病着,先喝些汤吧。”

她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汤递给我。

我刚伸手,她便握住我的胳膊,宽大的袖子挡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她狠狠掐住我手臂内侧。

我疼得浑身一缩,手一下撞翻汤碗。

滚烫的汤泼在柳姑娘裙上,她惊叫一声。

爹爹立刻沉下脸。

“阿宁!”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是她掐我。”

柳姑娘却先拉住爹爹。

“侯爷别怪她,她还小,不是故意的。”

我急忙卷起袖子。

“她真的掐我了。”

手臂上只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柳姑娘看了一眼,低声道:“许是方才扶她时,不小心碰重了些。”

爹爹没有再看。

“她处处让着你,你还要诬赖她?”

我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手臂还在疼,可爹爹还是不信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牌位上。

“自从抱着这东西回来,你就没有安生过。”

“侯府正在办喜事,留着这块破木头,只会招来晦气。”

他伸手来抢。

我死死抱住牌位,哭着往后躲。

拉扯间,我从床上摔了下来,额头撞在床沿上。

爹爹往前走了一步。

柳姑娘却捂着被烫红的手,轻轻吸了口气。

他的脚步停住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先去扶柳姑娘。

忽然连哭都忘了。

爹爹把牌位交给管事。

“拿去烧了。”

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还给我……”

爹爹没有回头。

他只看着桌上的木盒。

“明日我亲自去义庄。”

“我倒要看看,谢清婉这场戏还能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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