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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庆经理不耐烦地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
周围还没散去的酒店服务员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陆泽言只觉得脸上**辣的疼。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咬了咬牙,摘下自己手腕上那块戴了三年的机械表,直接拍在了婚庆经理手里。
“这块表买的时候一万多,抵押给你们。”
“钱我会还的,别在这吵了!”
那是我们恋爱两周年时,我兼职做了三个月的家教,攒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打发走婚庆公司的人后,林薇好奇地问。
“泽言哥,嫂子人呢?”
“她回老家了,闹脾气呢。”
陆泽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没事,婚礼推迟几天就行。”
“她就是嫌我这两天陪你们冷落了她,故意拿销卡来吓唬我。”
“等她气消了,不用我催自己就会乖乖买票回来。”
……
我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我妈敲开我的房门,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老人机。
“然然,是陆泽言的电话,你要是不想听,妈就给他挂了。”
“给我吧,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
我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我在。”
陆泽言急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温然,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我捅什么篓子了?”
“因为你把备婚卡注销了,婚礼取消,亲戚朋友全都在看我的笑话。”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烟的声音。
随后是他吐出烟雾的低沉嗓音。
“今天下午两点有一趟飞北方的航班,你自己买票回来,把钱转到我卡上。”
“之前你害我丢脸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下周日我们照常办婚礼。”
我听着他这副施舍般的口吻,只觉得荒谬。
“陆泽言,我们认识七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不然呢?”
“你都二十七了,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听到这句话,我深吸一口气后,努力维持平静后,缓缓开口。
“备婚卡里原本有24万,其中18万是我的工资,万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
“你这两天给林薇父母花了3万,剩下21万是我的钱。”
“至于那套婚房,当初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首付30万你出了25万,我出了五万,我也不要你还了,就当我喂狗了。”
说完,我没等陆泽言反应,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又顺手将他的号码从我**手机里拉黑。
与此同时,北方的出租屋里。
陆泽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一脚踹翻了客厅里的塑料垃圾桶。
垃圾桶滚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本红色的结婚请柬从湿衣服底下掉了出来,封面已经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陆泽言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那本请柬。
那是他上周拿回来让我写宾客名单的样本,上面一个字都没写,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这里。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一大半。
阳台上我养的那几盆多肉不见了,玄关鞋柜里我的鞋子全空了。
他快步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此刻只剩下他自己的几件衬衫和西装。
属于我的所有痕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一刻,陆泽言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五星级酒店的前台打来的。
“陆先生**,您为林先生和林女士预订的行政套房今天中午十二点已经到期了,请问还需要续住吗?”
“如果退房的话,房间里消费了三瓶红酒,超出了原本的押金,需要您过来补交一下4200的差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