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高峰，我刚在金鱼商场大门停好电动车。
商场经理就用铁链锁在后轮上，指着牌子说道。
“外卖狗看好了，商场外围全部禁停！”
“专属车位在对面，违停一次罚款两百，不交钱别想走。”
我看着门口停满的电动车，疑惑的问道。
“凭什么他们能停？马路对面来回一公里，你们这是故意折腾人！”
商场经理冷笑着将咖啡泼在我的脸上。
“因为人家是尊贵的客人，而你们只是送外卖的底层臭虫。”
“想进这扇门，就赶紧给我滚到对面去！”
路过的几家奶茶店老板们靠着门框讥讽。
“嫌折腾就别接单啊，一身臭汗往商场里钻，客人都被你们熏跑了。”
“不想跑那一公里，就求我们取消线上订单呗。”
我看着周围聚拢了十几个被扣车的骑手，握紧了手中的车钥匙。
他们不知道，我是外卖平台的大股东。
为了扶持实体经济，这才隐藏身份出来跑单调研。
……
我擦掉脸上的咖啡，指着电动车问道:
“公共区域私设收费，强行锁车，还要收两百块，你有什么依据？”
赵奎冷笑一声，手里的锁链在我面前晃了晃。
“依据就是你们这帮送外卖的影响商场形象，客人能停，你们不能停。”
“你要觉得不服，就去投诉，看看有人搭理你不。”
围在旁边的骑手没人敢说话，订单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地响。
人群里挤出个年轻小伙子，他叫周禾，刚跑单没几天。
周禾拿着手机给赵奎看，声音都在发颤。
“经理，我这单还有七分钟就超时了，我妈在医院等着用钱，我今天不能被扣钱。”
“您先给我开锁行不行，我马上把车挪走。”
赵奎斜眼看着他，伸出手。
“晚了，先罚款两百，掏钱。”
周禾翻遍口袋，只掏出五十块皱巴巴的零钱，双手递过去。
“我身上就这些，剩下的等晚上跑完单给您送来。”
赵奎看都没看，抬手把钱打落在地。
几张纸币滚到门口积水边，周禾刚想弯腰去捡，赵奎的鞋已经踩了上去。
“穷成这样还跑什么外卖，回家找你爹妈要去啊。”
周禾脸涨得通红，手僵在半空。
周围有人掏出手机拍摄，却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旋转门旁边传来笑声，奶茶店长钱莉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店员跟在她身后。
她看着周禾脚边的零钱，故意提高嗓门。
“骑手就该有骑手的样子，拿不出钱还随便停车，客人看见多晦气。”
说完，她从店员手里拿过一杯已经封好的奶茶。
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掀开盖子倒进垃圾桶。
“这杯本来就是外卖单，谁让你们身上一股汗味，站门口都影响我做生意。”
她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再敢在这里狗叫，我就把你们全投诉了，平台最烦的就是骑手骚扰商家。”
我拿出手机，点开内部风控页面，准备调取金鱼商场的特批通行记录。
商场餐饮区拿过平台扶持，曾承诺给配送人员保留临时取餐区，如今门口连块指示牌都没了。
页面刚加载出来，赵奎抬手就把我的手机拍到地上。
屏幕磕在地砖上，裂出几道纹路。
“赶紧掏钱，少拿个破手机糊弄我。”
“今天不给够每个车头两百块，谁也别想取到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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