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领子歪了,大口地喘着气。
显然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南洲,我想和你聊聊。”
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分钟,速战速决。”
大概是第一次见我这么冷漠地说话。
孟慧的神色有些许错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婚礼没办成,我最后没和江望清领证。”
我嗯了一声。
“这是你的选择,和我无关。”
“婚房的名字我也改回来了。”
“用不着。”
“钱既然已经还回来了,那房子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愿意加谁的名字就加谁的名字,乐意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
“我……对不起。”
“我当时一时昏了头,才冲动和江望清发生了关系。”
我纠正她。
“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
“否则你不会把大门和手机锁屏密码设成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你现在还记得,你和江望清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那天是在医院。
我路上被小电动车撞到腿骨折。
江望清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那天雨很大,他连把伞都没来得及打。
甚至急得跑废了一双手工皮鞋。
那是她们的初见,也是我的倒霉日。
却被孟慧特意设置成了她们最宝贵的纪念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大门密码是第一次江望清来婚房看房改的,我顺手就用了。”
“我记性不好,才把锁屏密码也设成了一样了。”
我讥讽一笑。
“那你的微信号呢?也是巧合?”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开脱。”
“真让我恶心。”
二十分钟到了,我转身准备离开。
孟慧却倔强地伸手拉住我。
“可你装失忆试探我,难道就不是对我的不信任吗?”
我哂笑一声。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试探。”
“只是单纯想看你因为被我忘记,急得和我回忆从前的样子。”
我只是想知道,她回忆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我们过去几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最后却开出了额外的惊喜大盲盒。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现出了原形。”
“况且就算我没有装失忆,你和江望清也会在我爸**见证下偷偷举办婚礼,不是吗?”
孟慧愣在原地,好半天没说出话。
我走了两步。
正好看到了一脸神色复杂的江望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