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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玉回了北漠。
今日,本该是她与谢宸成亲的大喜日子。
她却叫来了军医和周嬷嬷一个个盘问,谢归是何时服下断魂散的。
军医哆哆嗦嗦跪地:“公子的身体早有不对,但……他让我告诉女君,只是着了风寒,公子说反正也无可救药了,没必要让女君知道了伤神。”
周嬷嬷气红了眼:“容老身说一句,若非女君执意要将公子送回庆国,他根本不用**!”
是啊。
谢归原本是不用**的。
都是因为她在庆国求嫁予阿宸时,让庆国皇帝将谢归接回庆国。
她以为自己是在为谢归好,为了让他能重归故土。
可结果……
拓跋玉推迟了婚事,待在那顶金帐之中消沉了几日,谁也不肯见。
谢宸还是拎着刀威胁,才肯让她见了自己一面。
“拓跋玉!当**来庆国,说等我一进北漠立刻成婚,你现在是想悔婚?!”
“你让我在庆国的脸面往哪里放?你以为我是谢归那般窝囊,什么都能忍吗?!你若是不想嫁我,即刻送我回庆国!”
拓跋玉深深地拧着眉心,只觉得烦躁极了。
与谢归成婚六年,他从不会在自己想要安静时出现。
永远给自己留下独处的空间。
想到谢归,她看向谢宸问出了那个想过多日的问题, “入赘北漠的皇子只有尸首能归国,这事你是不是知道?”
谢宸一噎。
“知不知道与你我成婚有何关系?”
他果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在让她前去求亲时,告诉她必须把谢归送回国,否则不会娶她。
这一刻,拓跋玉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谢宸了。
她盯着谢宸问:“若不是你非要让我将谢归送回庆国,他万万不可能被逼服下断魂散,阿宸,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这般做?”
谢宸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 “你当初想要求娶的人本来就是我,谢归托了我的福才能在北漠被你宠幸,我不过是让他把属于我的还回来,有何错?”
“拓跋玉,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何意?操心起他的死,难不成你心里还有他?”
“我告诉你,我谢宸生来尊贵,绝不会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伴侣!”
他放下狠话,盯着拓跋玉给他一个回答。
以为拓跋玉还会像从前一般哄着他。
可拓跋玉只是垂下了眼,手指不断摩挲着掌心中的狼牙吊坠。
那是她在两年前亲手打给谢归的。
他人走了,竟然把这东西给自己留下了。
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和谢归的六年。
她只以为自己是和谢归在一起太久,无法一时间全部割舍掉。
可看到谢宸如此咄咄逼人、将人命视如草芥的一面,她突然看明白自己的心了。
她心里的人,是谢归。
她早已习惯了谢归安安静静在身边陪着自己,习惯谢归偶尔拿墨水画她脸的小俏皮,习惯了谢归眼含期待地问她,下次出征何时归家。
意识到这一点,拓跋玉郑重地看向谢宸。
“我让人送你回庆国,你我婚事,取消吧。”
谢宸错愕地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将自己送回国。
当即眼泪就掉了下来,想解释方才的狠话只是为了气她。
可拓跋玉却头也不回地出了金帐,一跃上马,望着北边去。 副将在身后追她:“女君这是去何处?边关未听闻有战事起了!”
“我要去庆国,谢归是我的夫君,哪怕死,也该安葬在我北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