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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去取东西，乔依在我家。
她坐在餐桌前，捧着一只**杯子。
杯沿有道很细的裂纹。
那是裴砚第一次拿片酬时送我的。
不贵，我一直舍不得换。
乔依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宁姐。”
裴砚从厨房出来。
“她过来道歉。我煮了点粥，你也吃。”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
乔依的手还搭在杯柄上。
“这是你的？我不知道，砚哥说随便用。”
“现在知道了。”
她松开手，脸慢慢红了。
裴砚皱眉。
“一只杯子，至于？”
我把杯子放进随身带的收纳袋。
“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他嘴唇动了一下。
乔依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不注意分寸。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我拉开书房门，取自己的硬盘。
她跟进来，把门掩了一半。
“宁姐，那晚我只是来讨论剧本，你别误会。”
“你跟他解释。”
“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也没让你冒充谁。岚姐怎么想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那份**，你昨晚看过。”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裴砚站在门外。
“我给她看过，是想征求意见。”
乔依连忙点头。
我问：“她同意了吗？”
没人回答。
我把硬盘装好。
“那就别再跟我说不知道。”
乔依眼眶红了。
“我当时也很慌......”
裴砚往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你有气冲我来，别问她了。”
我抬头看他。
“我不是在问你？”
他顿住。
我蹲下，收拾柜子底层的旧工作本。
整整四本，写满裴砚这些年的采访准备、宣传安排、项目沟通。
六年前，我也做影视宣传。
裴砚第一次进组，没人管他，我替他写人物小传，陪他研究采访。
后来他红了。
冯岚说，夫妻一起在团队里容易惹麻烦，何况演员家属太强势，圈里不好听。
裴砚抱着我说，先在家歇歇。
“你做我的后盾，我不会亏待你。”
我把工作辞了，后盾一做就是六年。
没有署名，没有明确薪酬。
有时团队赶方案，我半夜改完，第二天发出去，署的是别人名字。
我没计较。
因为他每次都说，我们是一家人。
裴砚看见那些本子，神色缓和。
“这些你不用带，我以后还要看。”
我将最后一本放进包。
“看什么，问你的团队。”
“你最了解我。”
“他们拿工资。”
他脸色变了。
乔依抽了张纸巾，低声说自己先走。
裴砚看她一眼，又看我。
我没给他选择的时间。
“你们慢慢吃。”
出了小区，我给旧同事许蔓打电话。
她听完我要找工作，安静片刻。
“真回来？不是帮你老公打听项目？”
“我找自己的。”
“那我给你发岗位和测试。丑话先说，行业变化大，没法直接按以前的资历给你位置。”
“应该的。”
她又问：“你简历上的空档怎么写？”
我看着包里那四本工作本。
“如实写。”
当晚，我用朋友的电脑重新做简历。
许蔓发来入职资料模板。
家庭关系那栏，我没有填。
姓名那栏，我认真打下两个字。
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