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对劲。
这人说话不对劲。
理智告诉闻知遥不应该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拨开程让的手，扶着沙发自己站起来。
“我自己回去睡，你也快回去吧。”
程让没动，只深深地看着她。
闻知遥叹了口气：“咱们明天都得上班，现在已经五点多了，都别耗着了。”
“身体不舒服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好吗？”程让和她商量。
“程总，我不是你的下属。而且我痛经就是这样晚上比白天严重一点，明天第二天就没事了。”
“再说了，公司有多忙你也清楚。”
“我不是三岁小孩，真的不舒服我会去医院的，你来之前我也吃过了药。”
闻知遥就差没把“你打扰我睡觉”这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程让服软：“一旦觉得不对劲先打给120，再打给我或者其他信得过的人。”
“嗯嗯嗯。”
送走了程让，闻知遥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刚打开就是程让的三个未接电话。
她又重新想起新搬来的邻居是他这件事。
巧合？还是故意的。
闻知遥感觉头又有点疼，索性不再想。她把手机扔回床头，埋进被子里，这次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比前半夜还要沉。
闹钟响起时，闻知遥久违地赖了会床，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爬出来闭眼洗漱。
洗漱完差不多也清醒了，痛经也好了大半。
翻了翻冰箱没什么想吃的，闻知遥正要像往常一样加热牛奶时，门铃响了。
程让。
闻知遥第一反应就是他。
放下手里的牛奶，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了一个饭盒。
闻知遥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缓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
“多做了一份早饭，想着给你拿过来。”
......好拙劣的借口。
闻知遥已经不是晚上那个疼的迷迷糊糊的人了，现在的她保持礼貌：
“不用了谢谢，我做饭了。”
程让也不意外她会拒绝，直接把饭盒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多个选择。”
说完他转头回了自己家，留下闻知遥盯着饭盒愣神。
这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免费的厨子，不吃白不吃。
保温盒一掀开，杂粮粥的热气就逸出来，还有一个三明治和一份水果拼盘。三明治是对半切好的，水果上也有未干的水珠。
有一说一，程让的厨艺在闻知遥这里排到顶尖。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合适他也会做晚饭和早饭。无论多简单的食材在他手里都能发挥到极致，简直是为她的味蕾量身定做。
科学研究表明，良好的饮食会给人带来良好的心情。
闻知遥吃完饭心情不错地开车去上班。
走到办公室，陶柔像往常一样跟上来，把手里的文件递上去：
“闻总，这是刚才风控那边送来的，说是预算方面有问题，得重新改。”
闻知遥皱了皱眉，接过文件。
是下个季度新品上线的预算，从明星代言、线下快闪到线上推流，闻知遥审过觉得都在合理范围内。她偏头询问：
“有说哪里不合适吗”
“没具体说，反正对代言费和线上投放都有点异议。”
闻知遥没说话，仔细又审了一遍。
“代言费还能继续谈吗？”
“不太容易，”陶柔摇摇头，“这位明星上个月播出的剧刚火，cp粉盘大，购买力强，咱们也是看中这个才去谈的。”
线下线上推**知遥自认没必要再更改，代言费高又合情合理，实在没什么地方能缩了。
闻知遥直接起身：“程总来了吗？”
“来了，这个文件就是程总让送下来的。”
“我去找他。”
坐电梯直接上了楼。
闻知遥刚走近办公室，门外的助理左缘看到立马上前：
“闻总，您来找程总？”
“对，他在办公室吗？”
“在的在的，”左缘敲门，“程总，闻总来了。”
几秒后门打开，程让还是那件白衬衫。
“请进，”程让侧身把人带到沙发，“闻总是来讨论新品上线的事情的？”
这人到了公司就恢复正经模样，闻知遥很满意。
“对，有些问题要和程总探讨。”
十楼这间副总办公室闻知遥也来过多次了，之前和任华不对付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来两三趟。
进门她就发现办公室已经是大变样：之前任华的那些家具一个也没留下，地板窗帘全部翻新。整个办公室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完全符合程让的风格。
闻知遥大致扫了一眼布置，没忘记来的目的，坐下后开门见山：
“预算方面程总具体有哪里不满意？”
程让也不含糊：“有两点，第一是明星代言费过高，我们评估过认为代言费和艺人本人的商业价值并不匹配”
“第二就是线上博主推流太多太杂，不够垂直。”
闻知遥一一解释：
“先说线上推流，这十几位博主分层布局，头部的流量、垂直类的针对、生活类的受众圈层，这几种都是我们要抓住的，如果只局限于垂直类的，那我们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
“还有代言费，这位艺人的粉丝画像多为30＋的女性，这个年纪在娱乐圈具有很强的购买力。”
“再加上前段时间新剧播出吸引了一批cp粉，人气骤升，对于新品上市是有益无害。
“最重要的是，我们谈的是短代，风险已经很小了。”
程让听完没说话，但看表情依旧不认同。
两人僵持着，左缘敲门进来，打破局面。
他把两杯咖啡放到两个人手边，一杯是程让常喝的美式，一杯闻知遥在失眠前常喝的拿铁。
程让瞥了一眼闻知遥的杯子，淡声吩咐：“把拿铁换成温柠檬水。”
闻知遥还沉浸在工作中，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下意识打断：
“不用麻烦了，拿铁就行。”
程让也不反驳：“那就留下拿铁，再倒一杯柠檬水。”
闻知遥：“......”
这一插曲倒是冲散了两人之间的小摩擦，闻知遥靠在沙发上歪头看着程让：
“程总的预期是什么？”
“代言费要下降百分之二十，博主控制在十位左右。”
闻知遥低头扫过方案，短暂沉默后抬眸，态度坚定：“我不认同。”
“这样调整宣发力度不够，达不到集团下达的目标。我要对我的团队负责。”
程让用手背试了试柠檬水杯壁的温度，确认可以后放到那杯拿铁旁边，然后解释：
“我也不认同你的说法。”
“就算是短代，艺人舆情风险也太高，我们没必要高额投入，抓住这一点代言费是可以谈下来的。”
“再者我们并不只有他一个选择，但凡有可取代性，对方就没有绝对的底气报高价。”
“至于博主方面，”程让抿了一口咖啡，思考片刻，“这个人数可以交给你们决定，但我仍认为有下降的空间。”
斟酌片刻，闻知遥同意了：
“可以。”
“代言费我去谈，至于博主数量我会让手下的人再去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