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禧没想到会接到［澜］的视频通话请求。
这个老色批！
心里骂归骂，该给财神爷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她没接受也没拒绝，发了条信息过去。
送你欢喜：哥哥，我在试衣间不方便接视频。
视频通话请求挂掉了，接着发来了语音通话请求。
这次宋禧没了拒绝的理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宋禧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局促，指尖无意识捻着身上蕾丝吊带的花边。
“喂，宝宝，照片真好看。”沈横澜微喘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气息不稳，隔着听筒漫过来，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
宋禧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砸进脑子里：
他不会是在□□吧！
耳侧的呼吸声还在浅浅起伏，他顿了几秒，语气裹着浓重的燥热，慢条斯理开口：“这件衣服，刚好衬你的腰，还有你胸口那颗痣…都很好看。”
宋禧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微微侧过身，声音更轻，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无辜：“你…你看得这么仔细？”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喘息稍稍平复，尾音黏着占有感，“想看你穿这件，镜头里动一动，好不好？”
“可是…”
“我很难受，宝宝，只有你能帮我。”他的语气甚至带了点祈求的意味。
宋禧受不了这个。
“不要这样……”宋禧声音软下去，带着几分无措的躲闪，刻意放得清甜，是她习惯用来拉扯的调子，“视频里不好看的。”
他低笑一声，笑声沙哑，裹挟着浓重的占有欲，一字一字慢慢传到她耳边：
“在我这里，你怎么都好看。”
他顿了顿，呼吸浅浅起伏，语气带着不容轻易回绝的执拗，却又裹着哄诱的温柔：
“就一小会儿，转个身给我看看，好不好？我想亲眼看看这件蕾丝贴在你身上的样子，想看那颗痣。”
宋禧心口乱糟糟的，一边本能地羞怯退缩，一边又记起自己最初的目的——维系好感，拿捏住对方。
她咬了咬下唇，视线落在镜面里穿着**的自己，犹豫许久，小声讨价还价：
“我给你拍视频好吗，视频通话我还没准备好。”
“好。”他应声极快，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我等着。”
电话挂断。
宋禧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开录像按钮，显示对着镜子，然后慢慢侧过身子，黑色蕾丝衬得皮肤莹白，双层半透的布料本就盖不住什么，从侧面看，被挺翘的臀部撑得微微发翘，好在面料比较柔顺贴着肌肤，还是稍微遮住了一些内容。
视频呈现的内容和照片完全不同，更加真实，更让人浮想联翩。
语音通话再次被接起，语音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他愈发粗重几分的呼吸。
“…宝宝真美。”沈横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真想现在就到你身边。”
宋禧在试衣间待了大半个钟头，耳边还残留着男人情动时的沙哑声音。
他声音很好听，好听到，她知道他在电话那头对她的照片视频做些什么，也不感到反感。
他对她是有**的，宋禧勾起嘴角，眼里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换好衣服出了试衣间，将刚刚试过的衣服全都放在结账台前。
“女士，这些都要吗？”导购看着眼前的一堆衣服陷入疑问。
宋禧勾了勾嘴角，想起刚刚男人她说的话。
“把这些都买了，下次我们视频，穿给我看好吗？”
澜：转账200000元
宋禧觉得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都要，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女士，”导购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一边噼里啪啦把账一算，一边动作麻利地把衣服包起来。
她刚刚还在外面跟另一个同事吐槽，头一次见试个衣服试那么久的，现在她觉得完全情有可原，人家买那么多，试一下午她都能接受！
“一共是7278元，给您用了折扣，您支付6500就可以。”
十几件衣服就要6000多块，放平时宋禧不要面子都得走出这家店，但现在她不一样了，她现在是宋·钮钴禄·有财神爷·禧。
爽快地付了钱，这么多件衣服包装起来以后就装了一个大袋子，可见每件的布料少得可怜。
宋禧拎着刚收好的购物袋，在饮品店外的遮阳位置找到了岑绡。
岑绡斜倚在桌边，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烟身。
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性子比同龄人更沉稳早熟，周身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唯独面对宋禧时，那份坚硬才会柔和下来。
初中那段灰暗日子里，是宋禧站出来帮她挡下无休止的校园暴力，宋禧于她而言，是漫长的晦暗里唯一落下来的一束光。
初中毕业后两人学校不同，宋禧上的是私立高中，岑绡只能上民办高中，倒是大学她们两考得近，岑绡就在京大附近两公里的京华理工大学，两人“再续前缘”。
但是因为宋禧的宅懒属性，大学三年来他们俩碰面的时间其实也不多，这次还是因为宋禧出来买东西，问了下岑绡的时间，她也刚好有空，两人才约上。
看见宋禧走近，岑绡直起身，把烟收进烟盒，递过来一杯冰饮：“逛好了？找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呀？”宋禧喝了口饮料，舒爽地不行。
“你家里的情况，我听说了。”
宋禧捏了捏冰凉的杯壁，唇角那点轻松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岑绡直视她的眼睛，没有多余的客套：“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手里攒了二十万，不用还。”
说着把一张卡递了过来，似乎是准备挺久了。
宋禧一怔，抬眼看向她。
她清楚岑绡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同龄人都在享受做学生的时光，不需要为生计操心，但她不一样。
岑绡父母因公殉职，虽然姑姑和舅舅对她都很好，但终究不是自己家，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她没说过，但应该是不好受的。
宋禧家是初二搬到岑绡舅舅家附近成为邻居的，她们两才认识，这次他家的事情应该也是她舅舅告诉她的消息。
岑绡小时候瘦瘦小小的，在学校就是被霸凌天选体，初二时才被宋禧解救出来，当然也付出了许多代价。
虽然两人高中的时候没在一起上学，但寒暑假还是能玩到一起，岑绡一直都在做兼职，上大学后注册了个公司，才刚有起色不久。
这笔钱是她一点点熬出来、攒下来的家底。
宋禧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语气打趣道：“我有别的路子，嘻嘻。”
“你的钱，就和上学时说好的那样，留着找赘婿吧~”
岑绡眉梢微蹙，随即轻笑：“行，那你有事就找我。”
她知道宋禧不会逞强，她最是简单，心思都摆在脸上，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难受就找人安慰，反正不自己憋着。
宋禧望着她，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在这种时刻，也只有岑绡，会不问缘由，愿意把全部积蓄摊到她面前。
她抬手，用手揽住岑绡的胳膊，蹭了蹭：“好啦，我都知道。现在你更要加油工作，我爸现在养不起我了，得靠你了我的好闺闺。”
“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宝宝肚肚都打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