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琛对上我绝望的目光,叹息一声。
“江颜,你终于聪明了。”
“那个机会对诗意很重要。”
“我为了弥补你,跟你结婚,给你聂**的名分,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想起过去无数次。
不论是生日、旅行还是看电影。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最后却都变成了三人行。
他们总有无数个理由。
“三人套餐有优惠,性价比最高。”
“诗意会拍照,旅行带上她正合适。”
“同事送了我三张电影票,叫上诗意,别浪费了。”
原来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
我虽然再也不能做手术,但依然没有放弃自学。
一个月前发表的论文得到了霍顿医学院院长的肯定,对方再次邀请我去进修。
本来我还在犹豫。
因为我舍不得聂琛。
还想继续做第十次试管婴儿。
现在,都不必要了。
“聂琛,我们离婚吧!”
聂琛脸色骤变。
“你敢!?”
他伸手将我强行扣进怀里。
“颜颜,聂**的名分是你的,盛大的婚礼也是为你办的。”
“你不能什么都想要。这对诗意不公平。”
“既然你把避孕环取出来了,我可以考虑和你再生一个孩子。”
“只要不和诗意的孩子争家产就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聂琛,别说生孩子,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我会永远离开你,离开这里!”
聂琛猛地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眼看着他。
“江颜,你的手都废了,再也拿不了手术刀,离开我你能干什么?”
我心口剧痛。
我不明白。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我的伤痛?
仿佛那不是他亲手造成的一样。
我不再纠缠,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忽然,林诗意的电话响了。
“什么?江颜要去霍顿医学院进修?”
我心下一沉。
出国需要很多手续,我之前委托许宁**。
她现在又出卖了我。
林诗意急了,死死抓住聂琛的衣角:
“怎么办?她只要去了霍顿,就会揭穿我当年顶替名额的事!”
这句话一出,聂琛的眼神瞬间冷冽。
“江颜,你去霍顿,就是为了针对诗意?”
我简直被气笑了。
“我进修深造,是为了我自己。”
“况且那个名额本就是我的,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刚想离开,聂琛已经冷冷开口。
“江颜,你走了,**肺癌晚期,还有多久可活?你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