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阿姨，这次真的出事了。”
林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救护车就在现场，砚川哥一直喊知意。”
妈妈急得声音发颤：“可知意说，你们以前也这样骗过她。”
“所以才请您过去看看。嫂子不信我，总该信您。万一砚川哥真撑不过今晚呢？”
“好，我现在就去。”
临挂断，妈妈又问：“晚晚，你保证这次不是假的？”
“我保证。”
录音停在下午四点零一分。
妈妈那部手机在事故里摔得粉碎，技术人员直到今天才恢复出这段通话。
两分钟后，妈妈出了车祸。
周砚川扶着桌子坐下，把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声音发哑：“怎么现在才找到？”
“因为我妈再也不能亲口告诉你了。”
“我妈怕你醒来胃疼，带着粥去找你。”
“她最后信的，就是林晚这句保证。”
他伸手：“知意，让我再听一遍。”
我收起手机。
七年前林父去世，他也这样哭过。
那时他跪在灵前，答应护林晚一辈子。
如今他捂住脸，肩膀颤抖。
“知意，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骗到这个地步。”
他抓住我的手：
“我去找晚晚，让她交代清楚。我不会再护她。”
我抽回手。
“她说你只剩半小时，你当时就知道。”
“测试方案有你的签名，救护车是你批准留下的。”
“周砚川，七年的测试，哪一次少得了你？”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不能再替她担责，也别把自己说得无辜。”
他松开手，再没追上来。
三天后，他召开发布会，承认自己批准第七次测试。
林晚负责设计执行，愿意配合调查。
周氏暂停相关公益项目，启动审计。
发布会刚结束，林晚便打来电话。
“姜知意，你满意了？”
“砚川哥现在不接我电话！”
“我爸替他死过，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没说话。
她冷笑：
“七年那些录像我都留着。你跪着求人、哭得站不起来的样子，我想发就发。”
“你不撤回追责，我就让全网看！”
我打开录音：“还有呢？”
她突然噤声，随即挂断。
我把通话录音交给沈律师，请他一并固定影像威胁的证据。
当晚，林晚又发了一份文件。
姜知意及其母亲知悉并自愿参与第七次家庭情感测试。
下面是我和妈**名字，妈妈名下还盖着电子签章。
她配文：
本不想伤害嫂子。可阿姨早就知道这是测试，我只能公布真相。
我把文件下载，连同刚恢复的通话录音交给律师。
录音里，妈妈明明还在问：
“你保证这次不是假的？”
而林晚回答：
“我保证。”
她大概忘了，死人不会替她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