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姜雾不知道舞台上已经多了两具死去的灵魂。
她在化妆间里换上白裙。
助理把一束白玫瑰递给她:“姜导,花从法国空运来的,戒指也取到了。”
姜雾打开丝绒盒,里面是一枚男戒。
内圈刻着四个字:重新开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行字,眼里有柔光。
“沈泊以前跟我结婚,连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那时候我骗他说,我家里破产,只剩一堆债。”
助理小声笑:“沈先生真信了?”
姜雾垂眼:“他从来没怀疑过我。我说没钱,他就去打工。我说我想做戏,他就陪我熬夜搭布景。我说再等等,他就真的等了三年。”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所以今晚,我要把他等过的,全还给他。”
门口传来裴叙的嗤笑:“你还真打算当众公开他?”
姜雾皱眉:“他是我丈夫。”
“可你是姜家继承人。”裴叙倚着门,“你让媒体知道你嫁给一个送外卖的,还和他有个病孩子,***能答应?”
姜雾把戒指盒合上:“她答不答应不重要。沈泊等了我三年,我不能再让他躲在地下室里。”
裴叙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走进来,拿起旁边那套男士礼服:“这就是给他准备的?”
姜雾点头:“设计师按我记忆里的尺寸改的。”
裴叙拎起来看了看:“太小了吧。”
助理也忍不住说:“成年男人瘦成这样,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姜雾手指一顿。
脑海里闪过我上一次来剧场给她送饭的样子。
那天我穿着洗到发白的外套,袖口空荡荡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她问我是不是又胃疼。
我说没有,只是没吃早饭。
她当时正忙着排练,裴叙催她看分镜,她只来得及塞给我半块冷掉的面包。
想到这里,姜雾心口突然发紧。
她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裴叙看着她,语气轻飘飘:“也许人家根本不想来。”
姜雾抬头:“你什么意思?”
“雾雾,人会变的。”裴叙走近,“你把他丢在贫穷里三年,他真能一点怨气都没有?”
姜雾冷声说:“那不是丢。”
裴叙笑:“不是吗?你敢不敢赌,他今晚如果知道你有钱,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恨你?”
姜雾握紧手机:“他不会。沈泊不是那种人。”
裴叙眼底有暗色一闪而过:“那我替他试一下礼服吧。”
姜雾拒绝得很快:“不用。”
“你确定?万一尺寸不合,今晚他上台不好看。”裴叙拿起西装外套,“我和他身高差不多。”
助理也劝:“姜导,来不及请模特了。”
姜雾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开演,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她最终点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