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手把手教儿子杀鸡
北方农历小年那一天,正屋要挂宗谱、摆供品。公鸡是供品中必不可少之物。
头一天上午,李大山抓了一只自家养的公鸡,把鸡腿绑了、鸡翅捆了,放在院子的土地上。然后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递给李武德攥住,“去,把鸡杀了。”
之所以给儿子菜刀,不给他杀猪刀,是因为杀猪刀太锋利。儿子年幼,手头劲力不够,一旦用力偏了或刀没攥住掉了,容易划伤、扎伤他自己。
李武德虽已经看了三年的杀猪,但终究没有实操过。李大山一步步指导他:蹲下身子。把鸡身子摆平,鸡嗉子向着人。用右脚踩住鸡腿,不让它乱动弹。然后指了指鸡嗉子的位置,“儿子,朝这儿使劲割,割出血就行了。”
“爸爸,我不敢。你杀吧。”年仅5岁的李武德,心里还是有一道坎迈不过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鳖蛋玩意儿。”李大山骂儿子,“你不杀它,给老祖宗供献完了,你就不准吃。光给你姐姐吃。”
在吃的**下,李武德闭上眼,挥刀向鸡脖子砍去。手哆哆嗦嗦的,眼又闭上了,自然没有砍中。还因为用力落空,自己反而一头向前栽倒。
“不会杀吧?”早有准备的李大山一把拉住儿子,笑着说道,“要割,不要砍。砍,容易砍断鸡脖子,就不能当贡品了。”然后,用他的大手握住儿子的小手,把菜刀对准鸡嗉子,手轻轻一摁一滑,鸡嗉子上面就见了一道浅红的血迹。“就这样割。对准这儿割,不能闭眼。”
公鸡脖子受痛,不停咯咯叫,腿蹬来蹬去。好在翅膀已经绑住,飞不起来,不然早飞跑了。
“鸡叫得这么惨,要不别杀了?”李武德看着父亲。
“要杀就杀到底,不能半途而废。”李大山又难得地说了一个成语,“再说了,不杀,老祖宗不吃了?你不吃了?”
李武德再一次鼓起勇气,拿着菜刀,学着父亲的样子,不停地割鸡嗉子。惨厉的鸡叫,已经被吃的**掩埋。割了十几刀后,鸡终于死了。他看着满手的血,笑容灿烂,还兴奋地大叫:“我杀了它了!杀了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