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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月立刻站起来,红了眼眶。
“姐姐,你别怪砚庭哥,是我来了例假不舒服,才央求他让我坐一会儿的。你要是生气,就举报我吧,我认。”
我看着她这副做派,冷笑一声。
“行啊,我成全你。下了飞机我就举报你,谁求情都没用。现在,立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方婉月委屈地看了陈砚庭一眼,红着眼眶出了驾驶舱。
陈砚庭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冷下来:“方玉宁,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吃飞醋?”
我掰开他的手,用他的话回敬他。
“陈机长,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恶意揣测污蔑他人。”
陈砚庭一噎,想说什么,但直接被我关在门外。
后半程,方婉月总算老实了一些。
我松了口气,突然机身剧烈地颠簸起来。
头顶的灯闪了两下,行李架发出哐哐的响声,乘客们尖叫起来。
我立刻抓住最近的座椅扶手稳住身体,同时按下了广播。
“各位乘客,请保持镇静,立即系好安全带,听从乘务员指挥。”
我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客舱,稳定,清晰。
几个乘务员也反应过来,开始安抚各自负责区域的乘客。
只有方婉月瘫坐在折叠凳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十几分钟。
飞机又颠了几下,然后慢慢平稳下来。
广播里传来陈砚庭冷静的声音。
“各位乘客,刚才飞机遭遇了高空急流,目前已成功脱离。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后安全降落。对刚才给大家带来的不适,我代表全体机组人员表示歉意。”
客舱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三十分钟后,飞机平稳落地。
我解下安全带,微笑着把最后一位乘客送下飞机。
结束后,我看见陈砚庭从驾驶舱出来,径直走向方婉月。
她还靠在乘务员座椅上,脸色发白。
“还难受吗?”陈砚庭的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方婉月摇了摇头,抬起头看他,眼里**泪。
“砚庭哥,刚才好可怕......”
陈砚庭还没说话,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陈砚庭身体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温声安**。
周围几个乘务员立刻投去戏谑的目光。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入行,第一次遇上气流颠簸,吓得手心全是汗,脸色发白。
秦淮舟是刚转民航的机长。
飞机平稳后,他见我迟迟没有缓过来,不仅主动宽慰我,还亲自开车送我回宿舍。
夜风微凉,我坐在他的副驾驶,听他讲他刚入行时的糗事,心里的恐惧慢慢散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跟他飞一辈子。
可我还没来得及表白,他就因为飞机失事失踪了。
“陈机长不会真的喜欢上方婉月了吧?那我们乘务长怎么办啊?”
“方婉月和我们玉宁姐可是亲姐妹,他俩要是成了,那玉宁姐以后多尴尬啊。”
乘务员们小声议论。
我回过神,正好对上陈砚庭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朝我走来,声音难得轻柔了些。
“方玉宁,重活一次,看看别人吧。”
他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
“别再执着于我了。”
我一愣,随即扬起一个恶劣的笑。
“陈机长,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思考,举报信该怎么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