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一缩脚,腥臭的狗血染脏了衣裳。
傅砚临脸色臭得像块铁,坐在堂屋正中间。
还是他那帮狐朋狗友。
“生辰喜乐,喜欢这个惊喜不?都说狗血辟邪,看能不能治好你这傻病。”
所有人都在拍巴掌笑。
宋雨柔手里举着个东西。
“礼物碎完了,现在该念祝词了!”
我认出来了,她手里,是我那叠写了字的麻纸!
“那是我的!还给我!”
我扑上去抢,他们一群人却把纸叠儿抛过来抛过去。
我追着纸跑,活像一只被逗着玩的小狗。
有人伸脚绊我,我结结实实摔在青砖地上。
傅砚临眼睛动了一下,到底没起身。
宋雨柔翻开那叠麻纸,清了清嗓子。
“今日又被骂丧门星了,丧门星是不是顶坏的东西,才会人人都打我。”
“今日我生日,我用泥巴捏了个寿桃,泥巴不甜,苦苦的,还是想吃糖。
“都说死掉就没有痛苦了,死掉就有糖吃嘛,不用磕头也有馒头吗?”
她反翻到最新一页。
“有个人天天来馄饨摊看我,他说喜欢我,从来没有人说过喜欢我。”
“傅砚临会提醒我吃饭别饿着,看我住柴房就硬要给我换房子。”
“傅砚临给了我一块玉坠,说走丢了拿着它去哪个当铺都能找着他。”
“真好呀,傅砚临真的好。”
傅砚临那帮人捶着他的肩膀起哄。
“傅大郎可以啊,傻子都被你拿下了!”
傅砚临的脸却越听越黑。
宋雨柔念了最后两句。
“傅砚临是顶好的人,愿他一杯子子顺顺当当,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傅砚临猛地站了起来。
“够了!”
他猛地冲过去,把那叠纸从宋雨柔手里夺过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傅砚临你......”
“我让你们滚!”
他像疯了一样,把人一个一个往门外推。
傅砚临蹲下来,攥住我的手,嗓子哑得厉害。
“许阿禾,对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
“阿禾,我想明白了,我对你也有情,若是你愿意,我会说服父亲,纳你做妾。”
桌上搁着一块寿糕,我拿起切糕的竹刀。
这也算我人生头一块生日糕。
我切了一块,吃得很慢,一口一口认真尝。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
“傅砚临,我们好好说再见,然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