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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昏迷了七日。
醒来时,谢宝珠正坐在我的床边吃蜜饯。
她脸色红润,眼睛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见我睁眼,她立即扔下蜜饯,扑到母亲怀里。
「娘,姐姐醒了!」
母亲长舒一口气,却没有来扶我。
她拉着谢宝珠的手,低声教育她。
「以后离你姐姐远一些。」
「她心里不痛快,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我听笑了。
中毒的是谢宝珠。
**昏迷七日的却是我。
到头来,需要被防着的人还是我。
祖母很快也来了。
她身后跟着大夫。
大夫替我诊完脉,神情古怪。
「大小姐体内确有毒性。」
「可她这几日并未吃过那种果子,毒又是从哪来的?」
母亲一怔。
祖母却沉下脸。
「胡说八道。」
「她自己贪嘴,背着人偷吃了什么,难道还会老实交代?」
一句话,便给此事盖了棺。
没有人再追问。
她们离开后,我撑着身体走到铜镜前。
我胸口多了一块青黑色的印记。
印记弯弯曲曲,竟和锁上的如意纹一模一样。
算上三岁那次溺水,这已经是第二道。
可上一世,我身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因为这一世,我试图抢走长命锁,才让藏在暗处的东西显了形?
当晚,我房里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
一道黑影翻进屋里。
我正要喊人,对方抬手捂住我的嘴。
「别叫。」
「老道若想杀你,你早就凉透了。」
借着月光,我认出他是十年前替我打造长命锁的玄一道长。
只是这些年不见,他瘸了一条腿,半边脸也布满烧伤。
我扒开他的手,压低声音。
「那把锁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一道长盯着我心口的青斑,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不会害自己的主人。」
「只会替戴着它的人消灾挡难。」
我心中一紧。
「既然我是主人,为什么受伤的是我,得救的却是妹妹?」
「还有,这道印记是什么?」
玄一道长伸手想碰。
他的指尖还没落下,青斑便传来一阵刺痛。
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锁没有认错主人。」
「从头到尾,它认的都是你。」
我越听越糊涂。
「那谢宝珠算什么?」
「她戴着锁,凭什么用我的命?」
玄一道长嘴唇动了动。
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婆子提着灯笼喊道:
「大小姐睡了吗?」
玄一道长迅速翻窗而出。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日午时,城南破庙。」
「有些话在谢家不能说。」
「还有,你身上为什么已经有两道债印?」
「这不该啊。」
我追到窗边。
院墙外已经空无一人。
第二日午时,我赶到破庙。
玄一道长没有出现。
地上只有一摊发黑的血。
血泊中央,扔着半截被生生割断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