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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打了很多电话，怎么，怕他死了？”
沈南枝没有理他，似乎在翻看什么。
然后，我听见陆嘉年笑着问：
“你还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吗？”
“一直隐瞒豪门身份装穷测试他，这戏你还没演够？”
我躺在地上，死死盯着亮起的屏幕。
沈南枝沉默片刻，轻声说：
“专家都到了，他应该撑得住。”
“砚白等了我三年。”
“再等这一晚，又有什么关系？”
陆嘉年嗤笑：
“还有周砚白那个胃病，你给他安排的专家不是早就等着了？”
“你们沈家一天的利息都够他治八百回。”
“非得拖到纪念日，搞什么身份摊牌。”
“沈南枝，这场测试也该到时间了。”
“看看这底层穷鬼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为了给你治病能把自己作践成什么样。”
沈南枝低声说：
“嘉年，我不是为了折磨他。”
“我只是想让你们都看看，砚白不是因为沈家的钱才爱我。”
“他真的会陪我吃苦。”
陆嘉年不屑地哼了一声。
“万一明天之前，他受不了了，带着孩子去找别的**呢？”
“不会。”
沈南枝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等了我三年。”
“再等一晚，又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沈南枝又说：
“就今晚。”
“明天我全部告诉他。”
我躺在地上，听着那头轻描淡写的对话，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
原来不是小澈命不好。
原来不是我没用。
原来小澈一直等的肺源，七天前就锁定了。
只是他的妈妈觉得，用这七天来测试我的忠心，比他的命更重要。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高高在上的一场测试。
我看着桌上小澈的照片，慢慢闭上了眼。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彻底黑了下去。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二楼，水晶灯照得满室通明。
沈南枝指着墙上的样板图。
“这一面换成蓝色赛车。”
设计师立刻记下来。
“周小少爷喜欢赛车元素，对吗？”
沈南枝笑了。
“他喜欢蓝色，也喜欢车。”
陆嘉年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辆限量遥控车，语气懒散。
“一个五岁孩子，懂什么限量不限量。等他住进来，随便拿几辆打发就行了。”
沈南枝从他手里拿过来。
“他会喜欢。”
她看着车身上的蓝色涂装，眼底全是期待。
“小澈看见这个，一定会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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