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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砚脸色冷下来。
“清辞不是你拿来开玩笑的人。”
我转头问陆清辞：
“你讨厌我这么说吗？讨厌我就换个说法。”
她像没想到我会问她本人，睫毛轻轻颤了下。
很久，她小声说：
“不讨厌。”
我立刻看向陆承砚。
“听见了吗？本人同意。”
陆承曜气笑了。
“你有病吧。”
我看他一眼。
“你今晚别碰车。”
他一愣。
“你咒我？”
“提醒。”
我很诚恳。
“你今天火气冲，手脚不稳，容易撞东西。”
陆承曜冷笑。
“我还偏不信。”
“随你。”
我耸肩。
“命最爱教嘴硬的人做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慢慢走下来。
米色长裙，脸色苍白，气质却温柔。
沈明仪。
我的亲生母亲。
她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了。
“穗穗……”
我本来不想煽情。
可她这么一喊，我心口还是软了一块。
我听说过她。
年轻时的沈明仪，是海城出了名的小提琴家。
嫁进陆家后，舞台就慢慢没了。
我看着她，问：“妈妈，你的小提琴还在吗？”
她怔住。
陆怀川不悦地皱眉。
“刚回来就问这些没用的事？”
我没理他。
沈明仪轻声说：
“在琴房，很久没拉了。”
我点头。
“还在就行。”
“还能重新拉。”
沈明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怀川脸色更沉。
“陆穗穗，收起你那套故弄玄虚。陆家不是你外面的小院。”
我看了他三秒。
“你下周要签的南*合作，先停。”
陆怀川眼神一冷。
“谁跟你说的？”
“没人。”
我笑笑。
“我看人准。谢家最近气不顺，钱也不稳。”
陆承曜嗤了一声。
“真会编。”
我没反驳。
因为**很快会替我证明。
陆家给我准备了接风饭。
说是接风，其实更像审讯前的礼貌茶点。
陆怀川坐主位。
陆承砚和陆承曜把陆清辞夹在中间。
沈明仪坐在我旁边，几次想给我夹菜，又怕我不自在，筷子伸出去又收回来。
我直接把碗往她那边推。
“妈妈，我想吃鱼。”
她愣了下，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给我挑了一块鱼肚，认真剔刺，放进我碗里。
陆承曜立刻阴阳怪气。
“你倒是一点不见外。”
我吃了口鱼。
“亲妈给我夹菜，我为什么要见外？”
他噎住。
陆承砚看了我一眼。
“认亲宴三天后办。宾客很多，到时候你少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那你们也少做不着边际的事。”
陆怀川沉声问：
“你指什么？”
“南*项目。”
我放下筷子。
“别让清辞站台。”
桌上安静一秒。
陆清辞手指微微收紧。
陆承砚皱眉。
“这是集团安排。”
“安排得挺好。”
我笑了。
“项目风光，她是门面。”
“项目翻车，她是背锅人。”
陆承曜猛地拍桌。
“你少胡说八道！”
我没理他，只看陆清辞。
“你想去吗？”
她张了张嘴，像习惯性要说“都可以”。
我先一步打断。
“别说都可以。”
“都可以不是答案，是别人把你训练出来的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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