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门口便传来一阵哭喊声。
我打开门出去,只见桥上围满了不少人。
我抬眼看去,只见林双双正哭个不停,她的脚踝也擦破了皮。
而她身旁的泥坑里,那顶银冠已经四分五裂了。
几只精致的银凤当场折断,细密的流苏也被生生扯断了半截,混在烂泥中。
裴川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林双双护在怀里,满眼心疼地替她**脚踝。
周围的长辈们也沉下脸围拢过来:“林小姐,这是阿青出嫁用的压箱银饰,你怎么给戴出来了?”
“苗家大银都是传代的心血,摔成这样,怎么跟老辈交代?”
林双双跌坐在地上,吓得直抹眼泪:“川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桥太滑了……”裴川的脸色难看着,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地上:“不就磕坏了几根银片吗?
这是一万块,够你们重新打一套了!”
同族的三婶指着钱骂道:“你拿钱羞辱谁呢!
几十年的传家东西,你拿钱买得回来吗!”
寨老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极难看:“林双双,你应该知道,擅自损坏主家传代重物,要么送公堂,要么当着族老的面给沈家敬酒认错,否则寨子里容不下这种人!”
林双双一听,吓得哭了起来,哽咽道:“川哥我不要……我想回家!”
裴川的脸沉下去说道:“银冠是阿青借给双双的,是她没帮她带稳,是她的错!”
我气的浑身发抖,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
裴川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拉到了古树后。
“阿青,帮双双把这事压下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先担下来,自家人私下和解好,他们就没法追究。”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抢走弄坏了我的嫁妆,凭什么让我替她背锅!”
“就凭你外婆的手镯还在我手里。”
裴川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只翡翠手镯。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三个月前,我不小心弄坏了,他借口拿去修没还我的。
裴川用指尖转动着手镯,叹了口气,柔声道:“双双喝不了酒,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喝的下去的。
你把事平了,手镯我还你。”
“你要是不愿意,”裴川低笑一声,手指微微一松:“我现在就松手,让你外婆的遗物当场碎成渣。”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道。
“好,手镯先给我,我去说。”
裴川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把手镯塞给我,顺势摸了摸我的脸:“乖,阿青,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不过手镯吗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喝完我回家就给你。”
说完,他拽着我走了出去。
古树旁,族老们还沉着脸。
见状,我走上前低声道:“寨老,三婶,别怪林小姐了。
银冠是我借她的,也是我没戴稳,全怪我。”
三婶急道:“阿青!
你糊涂啊!”
寨老瞪了一眼裴川,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你自己的家事,规矩不能废,三碗烈酒,你自己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