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儿童房出来的时候，景川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客厅灯光很亮，照得他眉眼温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丈夫、父亲。
谁能看出来，这样一个人，会一边教儿子喊别的女人妈妈，一边躺在我身边睡觉。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我：“童童睡了？”
“快了。”
“今天怎么陪这么久？”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问：“景川，你最近和韩婧联系很多？”
他眼皮一跳，却仍旧笑着：“怎么突然提她？”
“儿子老提。”
“孩子嘴碎，你别什么都往心里去。”
“韩婧一个人怀着孕，不容易，我能帮就帮一把。”
他说的很轻巧。
我自嘲一笑，直截了当的问：“你想帮到什么程度？”
他放下手机，眉头轻轻皱起：“程月，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你这个忙，到底帮到哪里了。”
他放下手机，语气也淡了些：“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要是心里有事，可以直接问，别阴一句阳一句的。”
我笑了。
“直接问，你会直接说吗？”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也没了。
“程月，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我靠回沙发里，声音很轻。
“你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空气骤然一静。
景川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挺恶心的。”
他皱紧眉头，冷着脸开口：“你胡闹什么？
谁跟你说的？”
“重要吗？”
他声音发沉，“你现在怀疑我，至少也该有个理由。”
我点点头，“没错，儿子就是理由。”
景川猛地站起身。
“他一个小孩，知道什么？”
“胡言乱语几句，你就在这质问我？
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想和你吵架。”
我几乎被气笑了。
“胡言乱语？
那你敢和我说你心里没有韩婧？”
他沉默了几秒，才冷着声音说：“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冷笑，“就差陪到床上的朋友。”
景川脸色猛地一变，他还想说什么，卧室门却突然开了。
儿子站在门口，红着眼看着我们，声音发抖。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景川立刻过去抱他：“没事，爸爸妈妈在说话。”
儿子却抓着他的衣服，怯生生地问了一句：“爸爸，那周三我还能去看韩婧妈妈和妹妹吗？”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都静了下来。
景川抱着儿子，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看着他，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争吵没用。
质问也没用。
他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只会责怪我闹得太难看，没顾及他的体面。
我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回卧室。
景川在身后叫我：“程月！”
我没理。
关上门，我直接打开衣柜，把证件、***、电脑、几件常穿的衣服一样样塞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