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正厅红绸高挂。
那些裴家男丁和军中将领,端坐在席间,推杯换盏。
他们心中其实知晓六年女眷受苦,本打算只要女眷们肯出来服软,便好好补偿。
可迟迟不见人影,加上深信是我害死阿宁,他们恼羞成怒,反而理直气壮地自我催眠。
全当是女眷们恶毒且不可理喻,故意给他们难堪。
我被两名粗使婆子强行押至正厅中央。
苏莽站在一旁,暗中伸脚将我狠狠绊倒。
我重重摔倒,体内慢毒发作。
五脏六腑剧烈翻搅,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满堂宾客见状,哄堂大笑。
裴慎端坐在主位,看着空荡的门口,满脸厌烦。
随即冷眼看着地上的我,厉声命令:
“今日是我与音音大喜之日。”
“你身为长女,还不奉茶跪拜新母!”
说罢,他招手叫来侍卫。
“带人去营地,强行把所有人请回来观礼。”
“不肯走,就绑回来!”
侍卫领命而去。
婆子端着滚烫的茶盏,走到我与柳音中间,将热茶递给我。
见我不为所动,柳音眼中闪过狠厉,暗中给婆子使了眼色。
婆子猛地推搡我,整整一盏沸水尽数浇在我的胸口。
柳音顺势跌倒在裴慎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将军,大小姐不愿就算了,音音不想毁容……”
裴慎勃然大怒。
“来人!将这逆女按住,当众施以军棍,直到她肯认错为止!”
粗重的军棍带着风声呼啸落下。
第一棍,砸碎了我的脊骨。
第二棍,震裂了我的肺腑。
第三通重棍刚落,我喉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大口乌黑的毒血。
那碗慢毒,终于在此刻彻底发作。
剧痛撕裂着每一寸神经,我却仰起头,如同**般狂笑出声。
“裴慎……”
“她们都死了……都死了啊……”
男人们面色难看,裴慎脸色铁青。
裴家族长负手而立。
“一派胡言!继续打!”
意识在剧痛中涣散,我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族长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我,冷哼一声。
“装死?来人,拿冷水泼醒!”
话音未落,派去营地接人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将军……全死了!都死透了!”
跟在他身后的兵士,惨白着脸,将盖着白布的**一具一具往院子里抬。
浓烈的尸臭与血腥味瞬间冲散满堂的酒香。
大厅内死寂一片。
男人们看着满院子的残尸,再低头看向地上面色乌黑的我。
脸色彻底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