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周序安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声音有些无措。
“念念,你……都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了。”
“婚礼确实是给了暖暖,可那也是因为医生说了,只有让暖暖和人建立亲密关系,才可能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不过念念你放心,结婚证还是你的,等暖暖病情稳定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又是这样。
有关林暖的,他连耽误半分也舍不得。
可留给我的,只有说不清的等字。
只是等了太多年,这次我是真的累了。
深夜,我起身刚想喝水。
迷迷糊糊间竟看见林暖就要往窗外爬去。
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想把她大力扯下来。
可刚碰到她,后腰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呼吸一滞,僵硬地垂眸望去。
林暖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又往里捅了几分。
撕心裂肺的疼痛撕扯着每根神经,我疼得脱力摔在地上。
林暖唇边掀起一阵冷笑,接着尖叫出声。
众人冲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林暖抢过我手中的刀子往自己胸口捅的模样。
周序安瞳孔一缩,疾步冲过来夺下刀子。
抬眼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下彻骨冷意。
“顾念!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知道悔改了!”
“没想到你冥顽不灵也就算了,居然心思歹毒到直接想害死暖暖!”
哥哥也拧眉盯住我,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暖暖一心求死,从未没想过和你争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她?!”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站起来,露出后腰的刀伤。
“是她……是她要伤我。”
周序安眼底的怒火骤然一滞,下意识就要朝我走过来。
“怎么这么多血——”我哥却一把拦住她,轻嗤道。
“序安,你可别被她给骗了,随便弄点鸡血就想糊弄我们,你真当我们傻啊!”
周序安却还是不放心,目露迟疑。
“可是她脸色这么差……”我哥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
“不信你问我妈,她当了三十几年医生,总不至于连鸡血和人血都分不清吧。”
我妈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抬手一巴掌扇上我的脸。
“**!
为了污蔑暖暖故意用鸡血装死,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周序安眼底的犹豫也彻底消失了,抱起林暖就往外走。
“先带暖暖去医院吧,她受了这么大刺激得去看看。”
我拼了命爬过去,声音嘶哑又绝望。
“周序安,救我,我没有骗人……”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用力甩开我。
“顾念,你好自为之。”
心口像被人用力捣碎又撕开。
我擦干眼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桌边。
想拨急救电话,可一双手却先我一步夺过手机。
周序安冷眼盯住我,声音冷得刺骨。
“既然你爱装死,那就待在这装个够,别再想着出去作妖!”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告诉你,要是今天的事再敢有下次,结婚证我们也不必领了。”
门被大力摔上,我挣扎的动作一点点僵住。
血液早在不知不觉中流干,眼前阵阵发黑。
我缓缓合上了眼,眼泪无声滑落。
妈妈,哥哥,还有周序安。
这一次,我不等你们了。
……医院走廊里。
安顿好林暖,周序安却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万一顾念她……是真的出事了。”
我哥看出了他的担忧,轻嗤开口。
“序安,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你要是现在回去,那可就正合她的意了,以后家里还不都得由她说了算了。”
周序安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这次确实是该给她点教训。”
可话音刚落,几个**就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就是顾念的家属?”
周序安眉心微簇,语气不耐。
“怎么?
我们才走了这一会儿,她又不消停……她没犯什么事,只是——”几个**对视一眼,冷声打断他的话。
“失血过多,一小时前就已经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