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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宴当天，周蓉在班会上投出一张消费表。
九万七千元。
餐厅、商场、车行、珠宝店，逐项列着金额。
“这是苏沁玥一个月的消费，用的全是苏珩的副卡。”
教室里响起抽气声。
我盯住其中一张截图。
上周体育课，我的手机不见了十分钟，后来在器材室找到。
那时支付软件还停在账单页面。
我抬头看她，声音沉下来。
“你动过我的手机？”
周蓉避开我的目光。
“材料来自知情同学。”
赵老师坐在后排，没有制止。
“先解释卡为什么在你手里。”
“苏珩给的。”
周蓉走下讲台。
“什么关系，能给你花近十万？”
我收起桌上的笔记。
“你拿我的账单审问我，还要我配合？”
她压低声音。
“把副卡和邀请函交出来，公开道歉，我可以不检举你。”
我看着她身上的浅金色长裙。
“你想拿我的邀请函进去？”
“别转移话题，我晚上有志愿者接待任务。”
“接待任务需要扣别人的邀请函？”
她脸色一变。
赵老师走过来。
“学校收到举报，卡先交给我保管，我们会去礼堂找苏珩核实。”
我按住钱包。
“可以核实，卡我自己拿。”
周蓉取出一份申请书。
“班委已经联名建议处分你。”
十几个名字挤在签名栏里。
昨晚借我笔记的人，也签了。
我将申请拍下来，指尖压住发颤的纸角。
“凭一张账单，就能申请处分？”
“我们班级可是要评优的，你给班级造成了恶劣影响。”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往回抽，罗倩从后面按住我肩膀。
钱包掉到地上，副卡滑了出来。
周蓉抢先捡起。
“卡在这里！”
我站起来，撞得椅子往后一响。
“还给我。”
她退到赵老师身后，又示意罗倩拿走桌上的邀请函。
有人举着手机拍。
“真是贵宾席。”
周蓉捏紧卡片。
“我会亲手交给苏学长。”
我抬起被抓红的手腕，对准她的手机镜头。
“拍清楚。卡和邀请函，都是你们抢的。”
她笑意僵了一下。
赵老师催促：“先去核实，别在这里闹。”
我拿起书包跟了出去。
礼堂前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学院领导接到通知，也赶了过来。
周蓉站在台阶上，一手拿卡，一手拿邀请函。
“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我揉了揉手腕，冷冷看着她。
“等他出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礼堂大门打开。
苏珩穿着黑色西装走出来。
周蓉立即迎上前。
“苏学长，苏沁玥一直拿你的副卡消费，还冒领周年宴贵宾席。”
“我们替你追回来了。”
他没有接。
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他脸色沉了下来。
“谁弄的？”
周蓉仍举着卡。
“她不肯配合，我们才……”
我走上台阶，抽走副卡，又从她指间拿回被撕坏的邀请函。
随后抬头，不满地看向苏珩。
“哥，你给我的额度怎么又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