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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大会那天,县烈士陵园挂满白花。
纪念碑前,父亲林卫国的名字刻在第三排。
我站在人群最后,看着林悦被大伯扶上台。
她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烈士纪念章,手里拿着那份联名证明。
大伯站在她身后,眼眶通红。
“这些年,是我们林家对不起悦悦。她父亲牺牲时,她还小,我们怕她受刺激,才一直没公开她的身份。”
台下有人叹息。
奶奶被搀上去,握住林悦的手。
“她就是卫国的亲女儿。我这个当**,认得自己的孙女。”
族叔也上台作证。
“**是后来寄养到林家的孩子。她跟卫国没有血缘。”
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大伯母在台下哭得几乎站不稳。
林悦终于把准备好的稿子念完。
她说父亲小时候最爱抱她巡山。
她说烧焦怀表原本是父亲留给她的念想,只是被我偷走。
她说自己愿意继承烈士遗志,去省城岗位继续服务群众。
我没有打断。
审核员接过材料,现场核验联名证明、纪念章编号和抚恤领取记录。
几分钟后,他抬头。
“林悦,初审通过。”
台下爆出掌声。
大伯长长松了一口气,奶奶喜极而泣。
林悦也终于笑了。
大伯母捂着嘴哭,边哭边对旁边人说:
“我们悦悦这些年太苦了,明明是烈士女儿,却一直低调,不像有些人,养不熟,还总想抢。”
附近几个亲戚立刻附和。
“林家仁义,养大一个外人,结果差点被反咬。”
“悦悦进了省城,也算替卫国争气。”
我站在人群最后,没动。
林悦终于不再看我。
她转身面向镜头,眼里含泪,恰到好处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还记得我父亲。”
她说“我父亲”三个字时,声音很轻,却像一根**进我耳朵里。
审核员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
“初审通过后,系统会同步触发待遇审计。”
大伯没听清,还在笑。
我看见审核员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工作人员也围过去。
林悦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她终于又看向我。
我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去吧。
你要的身份,开始认你了。
可下一秒,大屏忽然亮起红色提示。
烈属待遇穿透审计已启动。
发现重复领取记录。
审核员将一份十八年抚恤金追偿清单放到林悦面前。
随后,他又拿出两份血型报告。
“林悦,如果你坚持自己是林卫国烈士的亲生女儿,请先解释。”
他指向大屏。
“为什么你们一家十八年来,用两个女孩的名字,重复领取两份抚恤金?”
他停顿一下,把血型报告推近。
“以及,为什么你和林卫国烈士的现场医疗血样,连基础血型都对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