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是。
“我没背叛过婚姻。”他说,“我和曼曼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我没有问他有没有接过吻,抱过多少次。
只是拿出那张纸。
“你把我这些年的工作,放在她一句害怕后面。你有没有跟她在一起,都不改变这个事实。”
他望着责任人那一栏。
“我以为你不会真跟我计较。”
我把纸重新收好。
“我也以为,你不会舍得让我受这种委屈。”
他眼睛慢慢红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有了家,有稳定生活。她还什么都没有。”
“我的稳定,从哪里来的?”
他愣住。
“我每天上班,做记录,处理故障,熬夜等结果,一点点挣来的。不是因为嫁给你,就可以随便丢掉。”
旁边有家便利店,有人在门口热饭。
香味飘过来,我忽然想起以前的饭团。
那时我们各自付一份钱,也会认真交换谁的更好吃。
他从没有说,你已经有我,不需要另外做事。
“你以前不这样看我。”我说。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哑下来。
“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再问,知道哪一部分。
因为这一次,我不能再拿一句话,当成后面十年的凭据。
后面的处理用了很久。
平台先暂停了涉事设备的使用,安排检修;沈砚清不再作为那批实验的唯一对接人,重新指定人员协调后续。
正式的复盘纪要发到我手里时,岗位责任和实际指令,被分开列了出来。
我的巡检、报修、离岗交接均有记录,未被认定为事故责任人。
沈砚清需要对明知停用仍要求推进的指令说明并承担相应管理责任,乔曼的实际操作与报告问题,也不再由一份师母签字的说明替代。
他们各自去面对后续。
我在办公室看完纪要,关上门,坐了整整十分钟。
原来清白不是一句我没做过,就会自动有人送来。
我得一遍遍拿出记录,一遍遍说,我在这里。
乔曼后来找过我。
说自己当时只想被在意,从没想过真让一个人被处分。
“我问沈老师愿不愿意保护我,他说什么都愿意。我只是想知道,能到哪一步。”
我不需要等她承认动机,才相信自己经历过什么。
“你试探他的边界,不能把我的十年工作,当成你试探感情的**。”
她低着头,问能不能帮她说几句好话,毕业在即,很多安排都乱了。
我把她需要联系的正式渠道告诉她。
“你的学业,按你的实际情况处理。我的名字,不能再替你通行。”
她没有再叫我师母。
低低地说了一句,许老师。
我没有因为这个称呼,就觉得一切过去了。
只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重新听见自己的姓。
沈砚清也开始自己处理家里的事。
**妈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将来或许还能改。
我跟她讲,改不改是他的事,我也要决定自己的日子。
她安静了一会儿,说好。
再后来,沈砚清给我发了一张旧照片。
两个人坐在实验楼外,手里捧着饭团,都很瘦。
“我没有忘过。”他说。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存下来。
没有回复。
我也没有忘。
但一个人记得过去,不代表他今天就还会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