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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房的床上，听着门外争吵声。
道士说要查账。
养父说没必要。
养母说别家丑外扬。
赵悦说我在演戏。
我抱着膝盖，盯着地板。
我想起刚来赵家那天。
养母亲自给我端来一碗热汤，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养父给我安排了最大的房间，说缺什么尽管开口。
赵悦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
可第一个月，生活费没到账。
我问管家，管家说大小姐会处理。
第二个月，还是没到账。
我去找赵悦，她正在试新买的包，头都没抬。
“急什么，月底一起给你。”
月底，我收到一条短信。
到账：500元。
附言：养女别太**。
我拿着那五百块，买了两袋米，一箱泡面，剩下的存起来交学费。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怕他们觉得我不知感恩。
我怕他们把我送回去。
我怕我连这个破破烂烂的“家”都没有了。
第三个月，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去便利店打工，站了八个小时，腿肿得穿不进鞋。
店长看我可怜，塞给我两个过期的饭团。
我蹲在巷子里吃，眼泪掉进饭团里，咸的。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手机亮了。
赵悦发来一条消息。
别在爸妈面前乱说话。你只是个养女，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盯着屏幕，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把那五百块转回去。
附言：我不要了。
她没回。
第二天，她穿着新裙子从我面前走过，像没看见我一样。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剩三十七块钱。
我买了最便宜的挂面，煮了一锅，吃了三天。
道士说我营养不良。
他不知道，我连营养不良的资格都是偷来的。
门被敲响了。
是管家。
“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知道了。”
书房里坐满了人。
养父、养母、赵悦，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笔挺，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赵悦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爸，她就是故意的！她想演雌竟的戏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欺负她！”
养母皱着眉。
“希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没钱吃饭。”
“没钱吃饭？”赵悦声音拔高，“我每个月给你打五百万！你跟我说你没钱吃饭？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
“你的钱，我没收到。”
“放屁！”
那个转钢笔的男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书房安静下来。
“赵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向他，终于想明白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