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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键盘往后挪，青菜袋留在原处。
“菜钱我已经退给邓阿姨了，供应也谈了新的。”
丁志成嘴角往下落。
“你还真去找别人？”
买水的顾客付完钱，没有立刻走。
丁志成又把语气压低了一点。
“我把好的菜给你挑出来，送到门口。你在外头还要怎么讲我？”
“我没在居民群里讲过。”
他肩膀松了，手伸向我的收单本。
“那就别讲。这点小事，你要是闹开了，大家还怎么买？”
我把本子收进抽屉。
“今天站在你店里，我就是想换一袋能吃的菜。”
“你不肯换，拿烂叶子砸我，又把袋子踢过来让我捡。”
“丁志成，这和大家买不买菜有什么关系？”
他抿了抿嘴，眼睛往顾客那边瞥。
“我又不是只说你一个。店里忙，谁来退，我都这样。”
我盯着他。
“那更不该再找你供货。”
他的脸一下涨红。
“现在说得这么好听，以前拿我的钱时怎么没嫌弃？”
我打开最近一期的结算单。
一百零八份，分成按约定算，每一项都在双方确认过的表里。
该给他的货款，我那天已经转了。
“这是收单、分货的钱，和你卖菜的钱一样，都是干活挣的。”
我把屏幕转回来。
“收了钱，不等于你可以拿菜往我头上砸。”
他把那袋青菜猛地拎起来，菜根隔着塑料袋撞了柜台。
“帮你把人带到便利店，我也没找你收费！你店里卖出去的水和纸，哪样不是沾我的光？”
我没有否认取货的人会顺手买东西。
但最初那一百多户，是先在我这里买日用品，才相信我推荐的菜。
从他开店时，我就没拿这个道理去压他。
现在也不用拿来争高低。
我把供货小群里的消息打开，当着他的面又读了一遍。
“新单没确认。明天不订。你知道的。”
他不说话了，手指捻着菜袋提手。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把红包撤掉，改成转账。
附言是“坏菜退款”。
我收下，给邓阿姨发了说明：原供应商已退，这袋菜的售后结束。
丁志成抬了抬下巴。
“行了吧？”
“菜的事结束了。”
他等了几秒，我没接着说合作。
他又把那袋新菜放回来。
“人和人相处，哪能一句重话都没有？”
我看着他抬起来的手。
下午，这只手把湿烂的菜叶挥到我的头上。
现在，他想用一袋好的，把那一下盖过去。
“你不是说了句重话。”
他嘴角抽了一下，抓起菜袋往门口走。
临出门，声音又大起来。
“随你！换一家看看，出了岔子，别半夜找我救场！”
门帘落下来，买水的顾客才把手机装回口袋。
她小声问我，是不是便利店不卖团购菜了。
“卖。明天换供应商，规格和价格都会写明，您自己挑。”
她点了点头，走出去。
晚上，我把本期所有取货记录核完。
少的那两个番茄已经补给邻居，没来取的也联系过了。
丁志成没再欠我的分成，我也没有欠他的货款。
账上的合作可以到这里停。
我还留在店里，把明天的商品逐个检查。
孟姐发来送货车辆的照片，问取货台有多长。
我量了尺寸回她，提醒她别装没确认的货。
“等明天收单后再配。”
她回了一句。
“明白，照单装。”
第二天七点，丁志成的头像亮起来。
“别倔了。你一换，人家不敢买，最后亏的还是你。”
我没有再解释。
团购草稿上，青禾蔬果的店名已经填好。
下面是规格、价格和售后办法。
我把最后一行检查完，点了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