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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连风声都像被冻住了。
昭宁公主还靠在萧景珩怀里,脸上的委屈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刚才说我只是和亲女。
太后说我该懂尊卑。
沈崇礼说漠北有求于大梁。
可现在,城外三十万铁骑跪的是我。
黑金王诏奉的是我。
漠北三十六部认的,也是我。
萧景珩的手慢慢从昭宁公主肩上放下。
他看向我,声音干涩:“你父汗……崩了?”
我淡声道:“昨夜。”
“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笑了。
“陛下验过国书吗?”
萧景珩脸色一僵。
礼部没有验,守城军没有验。
他们忙着让我摘铃,卸刀,跪行入城。
沈崇礼额头冒出冷汗,却仍旧咬牙道:“即便她继了汗位,也不该纵兵压我大梁京城。陛下,她隐瞒身份,其心可诛!”
“隐瞒?”
我展开袖中一直未交出的国书副卷。
黑金封泥完好无损。
“我入城前三次请验国书。”
“第一次,守城军说昭宁公主未醒。”
“第二次,礼部说先改仪容。”
“第三次,太后要摘我王铃。”
我看向萧景珩:“陛下,大梁没有打开的东西,怎么成了我隐瞒?”
萧景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昭宁公主终于慌了。
她轻轻扯住皇帝衣袖,声音发颤:“皇兄,我不知道。她若早说自己是新汗,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我问。
她眼泪滚下来:“我只是听不得铃声。我真的病了。”
我看着她。
“病了,可以治。”
我抬起断铃,声音很轻:“但手欠,得罚。”
昭宁公主脸色惨白。
太后怒道:“放肆!你虽是漠北新汗,也不能在大梁京城威胁哀家的女儿!”
我看向她:“太后错了。”
她一怔。
我说:“不是威胁。”
城外,老将再次高声:“请新汗示下!”
三十万铁骑同时举刀。
刀尖映着雪光,寒意扑到城墙之上。
我把断掉的王铃握在掌心,血顺着银链滴下来。
然后,我抬眼看向萧景珩。
“现在,重新谈盟。”
“或者,开城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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