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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顶挂着吊瓶,药水一滴滴往下落。
傅逸白他们三个人站在床边。
“若棠!”
傅逸白第一个发现我醒了。
他俯下身,哑着嗓子问:“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怔住了。
“你晕倒后是**发现的,给我打了电话。”
傅逸白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震颤。
“要不是你被送来医院,我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我偏过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
“病人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清创包扎。”
“另外刚才检查,病人有贫血症状,包扎过程中需要输血。”
“血库储备不够,正在协调——我和她一个血型。”
傅逸白立刻挽起袖子。
护士愣了一下,赶紧带他去抽血室。
病房里剩下江云和夏晶。
江云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夏晶红着眼眶坐在床尾:“你不知道我们看到你躺在急诊床上有多担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二十几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想着也许他们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只是被苏软软占去了太多位置。
也许,真的该好好谈谈。
输完血,傅逸白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说——”话还没说完,傅逸白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软软的名字。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出压抑的哭声:“外面打雷了,我头晕胸口闷……我一个人在家,我好害怕……”傅逸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别动,我们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就往外走。
江云和夏晶对视一眼,也跟着往外走。
“等一下。”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傅逸白。”
我的声音都在抖。
“我受伤了,还怀着孕。
今晚,我能不能也有个人陪?”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卑微。
傅逸白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只是转瞬。
他抽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若棠,这里不是有护士吗?
乖,别闹。”
“软软不一样,她有心理创伤,她是我们的恩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云和夏晶连头都没有回。
我看着他们三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原来永远不配被偏爱。
我冲着傅逸白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傅逸白,我们分手吧。”
声音被他们的脚步声淹没。
没有人听见。
打完吊瓶,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一进家门,我就拨通了公司老股东的电话。
他一直嫌手里的股份太少,几次三番想找机会增持。
“赵叔,我名下的股份可以转给你。
价格,按市价九折。”
挂了电话,手机震了一下。
傅逸白发来消息:“下个月起,你的职位升一级,薪酬翻倍,就当是对你这次受伤的补偿。”
我忽然笑出了声。
又是这样。
每次他只会用钱和职位来堵我的嘴。
仿佛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这些。
我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热搜新闻。
我点开,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推荐页上,是一条刚发布不久的控诉视频——一个中年女人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声音嘶哑地对着镜头哭诉:“我丈夫吃了三个月他们家的保健品,重金属中毒他们连个说法都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