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着祖母毒发时间,我顺着祖母的话追问,拖延时间。
「祖母既然说到补偿,那我要沈安宁住的海棠别院可行?」
沈安宁身子一颤,含泪垂头。
祖母沉下脸,似乎在厌恶我的不识好歹。
「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我又开口:「那我就要沈安宁的私库。」
沈安淮怒视我。
「你非要这样刁难小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侯府想补偿我什么呢?」
沈夫人冷冷注视我。
「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了,你却心胸狭窄,只顾嫉妒安宁!」
我笑死了,那不都是我应得的吗?
我看着沈夫人那张与我极像的脸,感受不到丝毫血脉悸动。
上辈子,我经年流落在外,跟着师傅游方道人四处流浪,一身卑微穷酸。
被找回侯府时,爹娘和哥哥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为难和隐晦的嫌弃。
师傅曾经教过我,乞讨遇到贵人,把自己说得越可怜越引人同情。
于是我委屈大哭,述说我多年苦楚。
可惜,这招对陌生人有效,对至亲竟完全相反。
爹不耐烦。
「你是在指责我们吗?」
娘审视我。
「你混迹三教九流多年,贞洁可在?侯府容不下失贞之女。」
哥哥更是嫌我丢脸。
「哭得太难看,没有贵女仪态。」
后来沈安宁屡次陷害我。
他们眼盲心瞎,对我更是厌恶至极。
最后被沈安宁教唆着,挑断了我手脚筋。
我痛得死去活来,再不能跑跳。
每逢冷天雨天,伤口痛不欲生。
那时,沈夫人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居高临下睨着我。
「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生,学会收敛脾性做一个温婉世家淑女。」
想到这儿,我袖下的手指痉挛一瞬,断筋之痛仿佛残存至今。
我没再跟这群偏心到底的人继续争执,对祖母温顺地笑了下。
「算了,祖母,孙女有话单独向你说。」
没人会把我当成威胁,很快堂屋只剩下我和祖母两人。
「祖母打算如何处置十六年前调换我的奶娘?」
祖母倦怠地揉了下太阳穴。
「孙嬷嬷虽有错,可到底是安宁亲祖母,半年前还痛失子孙,打发别庄养老就是了。」
一个毁掉我人生的罪魁祸首,下场仅仅如此。
「老东西......」
祖母愣了下,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阴冷地盯着祖母,目如恶鬼。
「死老东西,当年默许孙嬷嬷换子的,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