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傍晚,我去律所签最后一份资产剥离文件。
车子刚驶入偏僻的盘山路,两辆无牌面包车突然冲出来,狠狠撞在我的车头上!
几个彪形大汉砸碎车窗,用麻袋套住我的头,将我拖进山腰的废弃仓库里。
麻袋扯掉时,我发现五米外的柱子上,竟然还绑着林楚楚。
为首的刀疤脸正拿着手机拍视频骂骂咧咧:
“臭丫头,以为当了真千金就能甩掉老子这个养父了?裴少今天要是不拿五千万来,老子就烧死你们!”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捆着我的麻绳死死勒进肉里,而捆着林楚楚的绳子,只是松松垮垮地绕了两圈。
甚至在她低头时,还朝刀疤脸比了一个催促的手势。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我的死局。
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刀疤脸立刻拿起一桶汽油,大半桶全都泼在我身周的木箱上,点燃打火机往地上一扔,翻窗逃了出去!
“轰——!”
烈火瞬间腾起两米高,浓烟滚滚。
一根被烧断的沉重铁横梁“咔嚓”一声砸下来,重重压在我的右小腿上!
钻心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我拼命去推滚烫的铁梁,双手瞬间被烫出**血泡,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
裴寂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浓烟中,我被铁梁死死压在火海中央,裤腿已被鲜血浸透;
而林楚楚站在远离火源的安全角落,绳子一抖就掉了下来。
可她却捂着脸,发疯似地尖叫哭喊:
“裴先生救命!汽油溅到我裙子上了!我好怕,我不想毁容啊!”
“楚楚别怕!”
裴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看都没看满手鲜血的我一眼,直接冲过去将毫发无伤的林楚楚打横抱起!
“裴寂......救我......铁梁压着我的腿......”
我被浓烟呛得眼泪狂涌,嘶哑地朝他伸出手。
裴寂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冷酷得像冰:
“你离后门近,自己找东西撬开跑出来!楚楚有幽闭恐惧症,多待一秒都会休克,我必须先送她去医院!”
不仅如此,在他冲出大门的瞬间,为了防止绑匪追出来伤到林楚楚,他竟然对着保镖下令:
“把仓库正门从外面锁死!等***来了再开!”
“哐当——!”
沉重的铁门轰然落锁,斩断了我所有的生路。
火舌吞噬着氧气,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烧成了灰烬。
我咬破舌尖,抓起手边一根断裂的钢管卡进铁梁缝隙里。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我硬生生用脱臼的右手,将血肉模糊的右腿从铁梁下扯了出来!
我拖着残腿,砸碎高处的排风窗,直接跳进了外面的荆棘丛里。
半个小时后。
中心医院急诊大楼门前。
裴寂正陪着连皮都没破的林楚楚在门**检查。
突然,一阵狂暴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我开着从山脚抢回来的越野车,连刹车都没踩,“砰”的一声撞碎医院贵宾通道的护栏,停在裴寂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我满脸黑灰、右腿淌着鲜血、右手腕诡异地扭曲着,一步步走到面色骇然的裴寂面前。
“盛欢?你的腿怎么......”裴寂瞳孔剧烈震颤,下意识想伸手扶我。
“啪——!!”
我用左手抓起刚从行车记录仪导出的U盘,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看清楚!这是我被砸车前拍到的画面,那个绑匪正在路边跟你的好楚楚分赃对戏!”
我红着眼睛,字字如冰:
“裴寂,记清楚今晚这把火。你欠我的这条命,我们彻底两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