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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颍欢抬起头,看见了我。
也看见了我身后跪下的侍卫。
“参见摄政王。”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过去她说我空有一张贵气的脸,骨子里却土得掉渣。
如今真正站进我的世界,她连王府的门槛都不认识。
谢令仪先扶她起来:“姑娘,雪凉,先进屋。”
柳颍欢却盯着她:“你是谁?”
“工部谢令仪。”
她顿了顿,又笑:“也是王爷尚未过门的王妃。”
柳颍欢的手蓦地收紧。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发哑:“摄政王?”
“嗯。”
“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柳颍欢,你从没问过我从哪里来。”
她只问我喜欢哪块表、哪辆车。
我说家乡缺粮,她笑着揉我的头,说土包子连编故事都只会编种地。
后来我便不说了。
我让人奉茶。
她没坐,直接从怀中取出修好的玉佩。
裂痕仍在,只用金丝一点点缠了回去。
“萧珩,我把它修好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碎过的东西,修好也不是从前那块了。”
她眼圈瞬间红了:“云阙已经恢复署名。”
“林沉舟的股份没给,他冒领成果、骗取商业利益,我也**了。”
“还有张妈,我给她养老。南苑一直空着,茶也没扔。”
她说得又急又乱,像交出一份迟到一年的答卷。
我静静听完:“做得很好。”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又道:“可这些,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那点光灭了。
“跟我回去。”
她抓住我的袖口,“订婚宴重新办,你要名分,我给,你要柳氏,我也给。”
我抽回衣袖。
“柳颍欢,我已经到家了。”
“那我留下。”
门外,镜光开始变淡。
老管事急声提醒:“王爷,通道要关了!”
我看着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她摇头,一步都没退。
“你等过我五年。”
“我也等你。”
镜门在她身后彻底闭合。
她以为留下来,便能像从前一样,靠时间把我哄回去。
我让管事收拾出西院,按贵客的规制安置她。
她听见贵客两个字,脸色发僵。
“萧珩,我不是客人。”
我停下脚步。
“柳姑娘。”
“这里是我的家,你当然是客人。”
她在檀宫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搬空我的房间。
可在这里,她的名字换不来一扇宫门,也命令不了一个下人。
她终于站到了我当年的位置。
只是我没有羞辱她。
我给她住处、月例和应有的体面,然后把她留在了我的生活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