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十二口沉甸甸的朱漆大箱被抬进院中。

盖子掀起的瞬间,满院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没有半匹江南丝绸,更没有名门闺秀该有的体面嫁妆。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一锭锭底部烙着官印的雪白官银。

最边上的箱子里,还塞着厚厚一沓淮南粮道盖了红戳的暗账。

谢忱面无人色,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苏怜雪瘫在碎瓷堆里,眼见着情况不对,手掌死死护住肚子。

“谢郎!这些都是你赠予妾身的!”

“你说过,有了这些银钱,往后即便不做官,也能让咱们的儿子富贵一生。”

“**!”谢忱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嘴角鲜血直淌,“本将军何时与你说过这些!”

长公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崔姑姑这时捧着一封信笺快步走上前。

“殿下,宗人府方才递了消息出来。”

崔姑姑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怜雪,眼里淬着冰碴。

“江南丝绸名门苏家,早在三年前受漕运大案牵连,满门抄斩,嫡系早已断了根绝了户。”

“这位苏姑娘,不过是当年苏府畏罪潜逃的一个账房侧室所生。”

崔姑姑冷笑一声,信纸啪地摔在苏怜雪惨白的脸上。

“你爹拿着主家的银钱在江南开了暗娼馆,你自及笄起便在秦淮河的花舫上**接客。”

“这算哪门子的清白骨肉?哪门子的千金孤女?”

**接客四个字一出,谢忱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堂堂一品军侯,战功赫赫,带回京城扬言要明媒正娶的女人。

居然是个娼门贱籍?

苏怜雪浑身剧颤,抓着谢忱的袍角哭得涕泪横流:

“谢郎,那是从前!我委身于你之后便再无二心!”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亲骨肉,是谢家的长子啊!”

“谢家的骨肉?”

长公主轻嗤一声,拂了拂袖上的金线。

“太医院院正还在里头给金珠看诊,顺道叫他出来瞧瞧。”

长公主斜眼睨着她。

“看看我谢家的大将军,到底有多大的福分。”

苏怜雪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慌,身子猛地往后缩。

甚至不惜将双手藏进宽大的袖袍里。

“不……不用了!妾身胎气好得很,不必劳动宫里的贵人!”

“按住她。”

两个带刀禁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生生将她手腕拽了出来。

院正提着药箱快步迈出偏殿,两根手指直接放在苏怜雪的腕骨上。

不过三息,院正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收回手,转身朝长公主深深一揖:

“回长公主殿下。”

“此女脉象滑疾有力,显见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孕。”

“胎气极壮,绝非三四月之相。”

五个月。

谢忱抬起头,双眼充血。

他是在三月下旬平叛大捷后,才在江南酒肆里遇上的苏怜雪。

满打满算,相识至今不过三个月出头!

“五个月……”

谢忱快速向前一把掐住苏怜雪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贱妇!你肚子里装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苏怜雪被掐得翻了白眼,双腿在空中胡乱蹬着。

我端着刚沏好的热茶,静静立在长公主身侧。

“将军若是想不起她身后的人是谁,不妨去问问淮南漕运戴罪的赵通判。”

我语气极淡,不疾不徐地补上最后一刀:

“赵通判二月问斩,他未过门的小妾怀着孽种潜逃无踪。”

“原来,是叫将军好生接回京城养着了。”

谢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他手一松,苏怜雪像块烂布般摔在泥地里,剧烈地咳嗽喘息。

长公主从发间拔下一柄凤钗,在紫檀木桌沿上,一下,一下,清脆地敲着。

“喜当爹,替死囚养逆子,还想拿本宫的嫁妆去换外头野种的富贵。”

长公主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瘫成泥的谢忱。

“谢大将军,你带回来的这个孤女,当真有意思得很啊。”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