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凌晨一点，我回到自己的公寓。
客厅那面照片墙还没拆，上面挂满了林晚棠挑的婚纱照。
我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密码锁换密码。
接着，我给傅临发定位。
“明早过来。”
他回：“你现在睡得着？”
我回：“再睡不着我也要躺着。”
我刚脱下外套，门铃就响了。
门外是林晚棠。
她穿着敬酒服，妆花了，头发也散了。
旁边站着她母亲程曼。
我看了眼猫眼，没开门。
林晚棠在外疯狂拍门。
“贺行舟，你把门打开！”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隔着门说：“婚礼结束了。”
她声音一下子哑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结束了。”
**妈程曼插话。
“行舟，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今天那么多亲戚朋友都在，你这样一走，让我们家脸往哪放？”
我笑了。
“您也知道婚礼上丢脸有多难堪？”
程曼噎了一下，语气又强硬起来。
“梁叙是过分了点，但婚闹不都这样吗？他又没真做什么。”
“那如果我有个女发小，穿着婚纱躺在婚床上，说今晚替晚棠洞房，您觉得这样热闹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
林晚棠哭了。
“你为什么非要拿这种假设羞辱我？”
“我没有假设。”
“我只是把今晚发生的事换了个性别。”
她拍门的声音小了。
“贺行舟，我承认我没处理好，可你不能因为梁叙一句话，就否定我们三年。”
“一句话？”
我靠在门后，闭了闭眼。
“林晚棠，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句话。”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急了。
“你开门，我们当面说。”
“太晚了。”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在这里等到天亮。”
“随你。”
我转身回卧室。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哭声。
还有程曼压低声音骂我：“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与此同时，亲友群炸了。
“新郎人呢？”
“这事是不是闹大了？”
“新娘哭惨了。”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婚礼都办了。”
“梁叙确实玩笑开过火了，但贺行舟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直接将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半小时后，梁叙发来语音。
我没点开。
他又发文字。
“行舟哥，真对不起，我就是想热场，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你别怪棠棠，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好好的，别因为我这个外人影响感情。”
我盯着“外人”两个字。
他穿新郎服，坐婚床，说要替我洞房的时候不说自己是外人。
现在倒知道自己是外人了。
我回了他今晚第一句话。
“等我的律师函吧。”
他没再发。
早上七点，傅临带着文件袋来了。
他来时，看见门外还站着林晚棠母女。
林晚棠靠在墙上，敬酒服裙摆已经皱成一团。
程曼脸色难看。
傅临问我：“开门吗？”
我说：“开。”
门一开，林晚棠立刻站起来。
她眼睛红肿，刚要说话，傅临先递出名片。
“我是贺先生的**律师。”
程曼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两口子的事还找律师？”
傅临很温和。
“先纠正一点，他们尚未**婚姻登记。”
“法律上，不是夫妻。”
林晚棠怔住。
傅临继续说：“今日起，贺先生将终止与林小姐的婚约。”
“相关财务往来、婚礼合同、影像素材使用，我们会逐项处理。”
程曼尖声道：“婚都结了！酒席都摆了！凭什么你说不算就不算？”
傅临看着她。
“仪式不代表登记。”
“更不代表贺先生必须吞下昨晚的羞辱。”
林晚棠看向我。
“贺行舟，你真要做这么绝？”
我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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