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越想，越觉得墙上的挂钟走得比蜗牛还慢。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五十九分，桌上的手机准时震起来。
路之野几乎是立刻抓起来，屏幕上跳着“姜宝”两个字。
“我在你公司楼下了，下来吧。”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马路上的风声。
“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立刻往外走。李哲追在后面喊：“路总！下午两点的供应商会……”
“推到三点。”他头也不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电梯直达一楼，路之野刚出旋转门，就看见姜可期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树荫里。驾驶座上车窗降下来，她手肘搭在窗沿，冲他抬了抬下巴：“挺快啊。”
“怕你等。”路之野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车内飘着点淡淡的柑橘香，跟她枕头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那点空了一上午的地方，瞬间就满了。
车往老巷子开，七拐八拐才到店门口。铁皮招牌都晒得褪了色，门口支着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麻辣香混着热气扑过来。老板看见姜可期就笑：“姜小姐来了？老样子？”
“嗯，微辣，两份，多加一份鹌鹑蛋。”她转头问路之野：“你还要加什么吗？”
“跟你一样。”他看着她熟门熟路点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着。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刚坐下没几分钟，两大碗麻辣烫就端了上来。红油飘着白芝麻，鹌鹑蛋浸在汤里，泛着深褐的卤色。
姜可期拿起漏勺，先给他夹了两个圆滚滚的蛋：“这家卤蛋是老汤熬的，入味，你尝尝。我和棠棠吃了好几年了，是我俩大学时发现的宝藏店铺。”
路之野低头剥蛋，蛋白都浸进了咸香，咬开蛋黄都带着汁。
他抬眼想夸她，门口的塑料帘子却“哗啦”一声被掀开。
进来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额角沾着点薄汗，西装裤脚都沾了点灰，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公文包，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一路追过来的。他目光扫了一圈小店，直冲着他们这桌走过来。
“路总，可算找着您了。”男人站在桌边，挤出个赔笑的表情：“我去路寰拜访了三回，您秘书都说您没空。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路之野抬眼，眉头微蹙。
“我是曜辰的公关总监，张弛。”男人连忙自报家门，又转向姜可期，点了点头：“姜总也在。”
姜可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张弛，曜辰的公关总监。前几天谢不渝被黑、连带着造她黄谣的那波营销号，背后对接的就是他。路之野当初直接放话全链路**曜辰的资源，听说他老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跑关系救火。
看来是见不到路之野，转而跟踪她了。
“有事？”路之野开口，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路总，之前的事，是我底下人不懂事，瞎搞的幺蛾子，我已经把人开了。”张弛搓了搓手，姿态放得很低：“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之前商圈和文旅项目的**令撤了？再这么下去，我这个总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他说着又把话头往姜可期身上引，笑得讨好似的：“姜总，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您跟路总说说，通融通融？以后曜辰跟将星合作，我们一定让利。”
姜可期没理，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