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讪讪道：“姐姐，我没带钱。”
白衣少女娇声道：“无妨。我看你的心生得不错，纯净剔透极为罕见，不如就拿它当听曲钱吧~”
话音落地，伞下探出一只纤纤玉手，径直伸向檀灵的胸腔。
檀灵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可白衣少女如影随形！
檀灵拧眉。
很清楚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眼见即将被对方开膛破肚，身后骤然响起怪笑声。
那笑声怪诞又尖利刺耳，是檀灵熟悉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
浮现在半空中的青影，似人似狐，遮天蔽日，几乎将自己和这座戏园子全部纳入了它的阴影里。
冰冷刺骨的劲风，猛地将白衣女吹飞了出去！
白衣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在戏台子底下蜷缩成团。
“哥哥！”
檀灵惊喜地唤了一声。
青影化作道袍少年，拖曳着暗金色铁链，似笑非笑地出现在她面前，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檀灵弯起杏子眼，“哥哥一来，我就不害怕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骤然刮来！
四周起了**的浓雾，叫人看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这是大妖出没的征兆。
檀灵连忙抱住脑袋。
道袍少年站在原地，没动，只仰头望向戏楼。
戏楼的美人靠后，站了个戴着彩绘狐狸面具的人影，人影揣着手，宽袖红袍在浓雾里翻转招摇。
他招了招手。
蜷缩在戏台子下的白衣女飘然而出。
檀灵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白衣女竟是一张纸剪成的，此时纸面皱皱巴巴，看起来十分狼狈。
那人影爱惜地替她抚平纸面褶皱。
白衣女嘤咛一声，又化作撑伞少女，惊惧地躲到人影身后，一只涂了丹蔻的纤纤玉手搭在人影的肩头，只露出半张漂亮妩媚的脸，好奇地打量檀灵主仆。
檀灵不愿惹事，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衣领，“咱们快走吧！”
道袍少年不肯走。
狐狸眼似笑非笑，他幽幽道：“再有下次，就烧死你的纸人哦。”
白衣女发出一声短促惊叫，连忙躲进了人影背后。
人影脸上的彩绘狐狸面具被光影切割成半明半暗。
他嗓音清冷，字字危险，“你敢动手，我就叫你的狐狸庙改姓换人。”
气氛剑拔弩张。
檀灵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戏楼上的大妖才消失不见。
黄雾散去，戏台子上的青衣花旦又开始唱起了曲子。
檀灵跳到地上，**胸口问道：“哥哥，刚刚那是谁呀？”
她家哥哥千百年来肆意妄为，能动手就绝不动口，从来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刚刚那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道袍少年不以为意，“你说那个死人脸呀？他是我阿兄。”
“啊？！”
檀灵张大嘴巴。
半晌，她结巴，“那……那那个撑伞的纸人……”
道袍少年摸了摸下巴，“那个泼妇？她可能是我嫂子。”
檀灵嘴巴张得更大了。
也就是说，他刚把他嫂子打了一顿。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竟然还有个哥哥！
檀灵诞生于那座大荒山里的庙观，依附于他的香火而生存成长，和他一同度过了千百年。
可她突然发现，她并不了解他。
戏曲声婉转悠扬。
檀灵好奇道：“你阿兄开戏园子，也是为了香火钱吗？可是，似乎没有人来听戏呢。”
“有啊。”
“你骗人。”檀灵举目四望，红漆板凳空空如也，“我一位客人也没瞧见。”
“我怎么会骗你呢？”道袍少年忽然倾身凑到檀灵耳畔，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蛊惑，“你再仔细瞧瞧，明明都坐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