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修过吧。”林问南小声说。

顾景寒额角跳了一下。

“顾总确实是秦兮的丈夫。”

楼道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霍昀修走**阶，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袖口挽到手肘，少了平日里在商场上的锋利，多了几分随意。

他走到秦兮身边，将外套递给她。

“夜里凉，穿上。”

秦兮接过：“谢谢。”

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让顾景寒眸光骤冷。

“你为什么在这儿？”

霍昀修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质问，坦然笑道：“顾总，好久不见。”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今天是林老师的生日。”霍昀修看向林问南，“我来陪老师喝两杯。”

林问南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这小子有良心。读书那会儿家里困难，连资料费都交不起，现在出息了，还记得经常来看我们。”

莫淑华也笑起来：“他以前可瘦了，一顿能吃我家三碗饭。我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面对霍昀修时，两位老人身上的戒备全没了。

那种熟悉与亲近，装不出来。

顾景寒视线扫过他们，又落到秦兮身上。

她和霍昀修是高中同学，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霍昀修家境贫寒，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也从来不是秘密。

现在看来，他与林家熟识再正常不过。

况且霍昀修若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也不会这样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主动说明来意。

最重要的是，秦兮爱了他五年。

为了他，她连画笔都能放下，怎么可能和霍昀修不清不楚？

顾景寒心里那丝异样被压了下去。

林问南看看秦兮，又看看顾景寒，终于把眼前的男人和那个只存在于女儿口中的女婿联系起来。

惊讶过去，他搓了搓手，反倒有些局促。

“那个……刚才是误会。我以为你欺负兮兮，下手重了点。”

顾景寒看着他。

道歉的话说得不算漂亮，眼里也没有豪门面前常见的讨好。

哪怕知道推的是顾家掌权人，这个老人仍站在秦兮身前，没有挪开。

“没事。”顾景寒说。

林问南松了口气，又往楼上看了一眼。

“来都来了，要不上去吃口饭？今天我生日，家里做了几个菜，就是地方小，怕你坐不惯。”

“老林。”莫淑华低声提醒，“人家顾总忙。”

秦兮皱眉：“爸，他还有事。”

“我没事。”

顾景寒答得很快。

她抬眸看他。

顾景寒却已经扣好西装纽扣，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既然是岳父的生日，我理应留下。”

岳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林问南和莫淑华都愣住了。

霍昀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秦兮惊愕地看着顾景寒，他不是一直觉得林家人品低劣，连来往都嫌掉身份吗？

“岳父？”

莫淑华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林问南也愣了好几秒，才侧过身，迟疑地往楼道里让了让：“那……上楼吧。家里小，你别嫌挤。”

顾景寒神色平静：“不会。”

秦兮看了他一眼，提着东西先上了楼。

楼梯狭窄，墙角堆着旧纸箱。感应灯坏了一层，走到转角时，莫淑华熟练地跺了两下脚，昏黄的灯才闪烁着亮起。

顾景寒走在最后，昂贵的皮鞋踩过磨损严重的水泥台阶，与这里处处格格不入。

三楼东户的门开着。

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套用了许多年的木质餐桌。

阳台上晾着衣服，窗台摆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绿萝。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鱼汤和酱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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